起初毫无反应。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忽然,她贴身放着的铜钱,极其轻微地温热了一下!与此同时,她仿佛“听”到一声极其细微、几乎不存在的、如同石子投入深井般的“叮”的回响,从树皮刻痕的方向传来,转瞬即逝。
那刻痕……对铜钱有反应!或者说,铜钱是开启那刻痕某种“验证”的钥匙?
她强压住心中的激动,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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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心那边也似乎有了收获。她闲聊中得知,那山羊胡老头姓涂,是这一带的老住户,年轻时好像跑过船,现在靠给附近几家公馆倒夜香和做点零工过活,没什么亲人,脾气有点怪,但人不坏。
“涂爷好像对那棵黄桷树情有独钟哦,经常看他去摸两下。”剃头师傅随口说道。
又坐了一会儿,周明心借口价钱有点贵,再看看,便起身和沈知意会合,两人慢慢离开那片坝子。
走出一段距离,确认无人注意,周明心才低声说:“那个涂老头,肯定有问题。就算不是‘新月社’的人,也一定和青帮遗留下来的某些东西有关。那棵树上的刻痕,可能是某种标记或联络信号。”
“铜钱对那刻痕有感应。”沈知意也低声道,“很微弱,但我感觉到了。那刻痕可能需要铜钱,或者持有铜钱的人用特定方式触发,才能显现真正的信息或指向。”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直接去接触涂老头?风险太大。”
沈知意思索着。直接接触不明底细的人,尤其是在曾家岩这种地方,极易暴露。而且,涂老头很可能只是一个外围的、守标记的人,未必知道核心秘密。
“或许……我们不需要接触他。”沈知意缓缓道,“既然铜钱是钥匙,刻痕是锁眼……我们能不能在无人时,自己尝试‘开锁’,看看后面藏着什么?”
这个想法很大胆。夜间潜入曾家岩,风险极高。但似乎比正面接触更隐蔽。
“需要计划,需要接应。”周明心眼神锐利起来,“而且要快,不能拖。涂老头今天看到过我们,虽然我们扮相普通,但万一他起了疑心,或者标记被更换,就晚了。”
两人回到沈宅,将探查结果告知众人。经过一番谨慎的争论和筹划,一个冒险的计划成型:就在次日凌晨,天色将亮未亮、人最困顿警惕性相对较低之时,由周明心和身手相对最好的徐砚深(他坚持同行)潜入曾家岩那处坝子,沈知意则在外围相对安全但又能清晰看到黄桷树的地方接应,她的“感知”或许能在关键时刻预警或指引。赵守拙和顾慎之在更外围策应,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夜色渐深,山城在疲惫中睡去,只有远处零星灯火和江上航标灯在黑暗中闪烁。
沈知意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怀中铜钱被她握在掌心,冰凉渐渐被体温焐热。她能感觉到,自己与远方江底铁牛的“拉扯感”在夜晚似乎更清晰一些,如同背景噪音。而近在咫尺的冒险,则像逐渐逼近的鼓点。
涂老头,黄桷树,青帮信物,新月社……这些碎片能否拼出通往敌人核心的路径?
凌晨时分,黑暗最浓重的时刻,几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沈宅,融入雾都迷离的夜色与尚未散尽的硝烟气中,向着曾家岩那片看似平凡的坝子,和黄桷树下隐藏的秘密,悄然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