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烧窑,石陀自告奋勇当"窑工"。他说烧铜刀时能控制火候,烧陶肯定没问题。结果他把柴往窑里一塞就不管了,火越烧越旺,浓烟滚滚,把半个亳都城都熏得乌烟瘴气。等窑冷了开窑一看,满窑的陶器都成了黑疙瘩,敲起来"砰砰"响,跟石头似的。木禾拿起一个黑疙瘩,想看看是啥,结果手一滑,那疙瘩掉在地上,"铛"一声弹起来,差点砸中墨老的鼻子。墨老气得骂:"石陀你个败家子!这哪是烧陶,是把陶器扔进火里炼丹呢!"
第二次换木禾看窑。他倒是小心,不敢烧太旺,结果火太小,烧了三天三夜,开窑时陶器还是软的,拿起来能捏动,活像没烤熟的面团。陶瓮拿起一个软陶碗,轻轻一捏就扁了,笑得直不起腰:"木禾,你这是做陶还是蒸馒头?这碗能当橡皮泥玩!"更糟的是,有个陶罐子没烧透,里面还长了层绿毛,吓得路过的小孩以为是妖怪的脑袋,哭着去找娘。
最惊险的是第三次。墨老亲自守着窑,眼看火候差不多了,突然刮起一阵大风,把窑顶的茅草吹掉了一块,雨水"滴答滴答"掉进窑里。"不好!"墨老大喊,赶紧让人去盖窑顶,可还是晚了,窑里"噼啪"乱响,像是放鞭炮。等雨停了开窑一看,满窑的陶器裂的裂、碎的碎,完整的没几个。其中有个陶壶,裂了道缝却没碎,倒像是特意留的"流水口",石陀拿起来往里面倒水,水顺着裂缝往下流,活像个漏壶。他还挺得意:"看,这是咱宫束班发明的'洒水壶'!"
后来庆都妃派来老窑工指导,才知道烧陶得"先小火预热,再中火升温,最后大火烧结",还得在窑顶留个"观火孔",看火焰颜色判断火候——火苗发红是火小,发黄是正好,发白是火大。可石陀分不清红黄白,每次看火都要木禾在旁边当"颜色顾问",木禾又是个色盲,经常把黄火苗说成红的,结果烧出来的陶器不是生就是焦,气得老窑工直跺脚:"你们俩是老天爷派来拆窑的吧!"
庆都妃的"神来之笔":歪陶也能成宝贝
折腾了俩月,宫束班总算能做出像样的陶器了。庆都妃来看成果,墨老赶紧让人把最好的陶器摆出来,有圆口碗、深腹罐、带纹壶,虽然还有点歪,但比刚开始强多了。可就在这时,木禾捧着个东西跑过来,说这是他的"得意之作"。
大家一看,差点笑喷了。那东西说是碗吧,底是尖的;说是罐吧,口是歪的;上面画的花纹更是离谱,像狗又像猫,还沾着根草。木禾却挺骄傲:"这叫'多功能陶',尖底能插在土里,歪口能倒酒,草能当装饰!"庆都妃拿起来看了看,突然笑着说:"这倒是个好东西,尖底插在田埂上,能当灌溉的漏斗,歪口倒水能控制流量,比正经陶器还实用呢。"
石陀也不甘示弱,拿出个他做的"三足罐"。那罐子三个腿不一样长,放在地上晃悠晃悠,他却说:"这是'摇罐',装粮食时晃一晃,能把粮食晃瓷实了。"庆都妃没笑,反而说:"三足不稳,却能晃动,倒像是提醒我们做事要灵活,不能死板。"
最后庆都妃指着满院的陶器说:"好陶器不在规矩,而在用心。宫束班的陶器虽歪,却带着股子憨劲,这憨劲就是匠心。"后来帝喾来看了,还特意选了个木禾做的歪嘴碗,说用这碗吃饭香,因为"碗歪心正"。
如今藏经阁里的那个歪嘴碗,还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老执事们说,那碗里盛着的不是粟米,是宫束班的"三心":学手艺的虚心,闹笑话的开心,做事情的真心。当年在帝喾后宫闹的那些陶器笑话,如今都成了宗门里最珍贵的"制陶心法"——毕竟,哪样好手艺不是从一堆笑料里,慢慢熬出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