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南疆禁地

“魏征!”他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你放肆!”

“老臣,今日便是死在这殿上,也要说!”魏老毫不退缩,老迈的身躯挺得笔直,宛如一截宁折不弯的枯松,“若殿下执意要带秦姑娘去冒这九死一生之险,便是将利刃当成了木柴,将国之栋梁,用作了攻城之卒!是暴殄天物!老臣……老臣无颜再见老王爷在天之灵!”

说罢,他竟是猛地转头,朝着一旁的柱子,狠狠撞了过去!

“魏老!”

惊呼声四起!

但有一道身影比所有人都快。

我动了。

我没有去看幕玄辰那张阴沉到极致的脸,也没有去管那些惊慌失措的幕僚。在魏老即将血溅当场的前一瞬,我鬼魅般地出现在他身侧,伸出手,看似轻描淡写地在他额前一按。

魏老那决绝的冲势,戛然而止。我的手掌,仿佛蕴含着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让他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他惊愕地看着我。

我也平静地看着他,然后缓缓收回了手。

“魏老,多谢您的看重。”我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全场的嘈杂瞬间平息,“但是,您说错了一点。”

我转过身,迎向所有人的目光,最后,定格在幕玄辰那双复杂难明的眼眸上。

“我不是一件需要被供奉在庙堂之上的神器,也不是什么需要被锁进宝库的基石。”

我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独立与骄傲。

“我是一把剑。”

“一把只有在最危险、最未知的前线,才能发挥最大作用的剑。”

“‘瘴母’的危险,来源于那块星石泄露的力量。那种力量,在场之人,除了我,无人能够理解,更无人能够应对。派再多的猛将死士进去,也不过是白白送死。”

我看着幕玄辰,一字一句地说道:“所以,此行,我必须去。这不是殿下的命令,也不是作为‘士兵’的服从。”

“这是作为‘执剑人’,我自己做出的,唯一正确的选择。”

我的话,宣告了我的立场。

也宣告了,在这件事上,我与幕玄辰,第一次出现了“保护”与“并肩”的理念裂痕。

书房之内,鸦雀无声。

幕玄辰深深地看着我,他眼中的怒意正在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混杂着欣赏、无奈,以及一丝……被划开距离的疏离感。

我们明明站在同一边,决定了同一个目标,可不知为何,我却感觉,我们之间,仿佛多了一道看不见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