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领土迷局,旧怨待解

“我在榕树滩设个水利司,派三名官吏常驻,都是懂水情的老河工。”赵信指着账册,“你们各派一人当‘渠长’,每天记录水位、渠口流量,月底三方对账。谁敢改数据,就罚他修半年堤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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瓯巴终于开口,烟杆指向图纸:“鹰嘴崖的界碑,得重新立。要刻上三族的图腾,少一笔都不行。”

“可以。”赵信点头,“立碑那天,我亲自去监工。碑上再加一句:‘三江同源,三族同根’。”

韦猛的木杖在地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数什么。忽然,他伸手拿起笔,在文书上按下手印:“我俚族认了。”

陀云看了看韦猛,又看了看瓯巴,抓起笔也按了个印:“骆越族没意见。”

瓯巴磕掉烟锅,把烟杆往腰后一别,在最后一个位置按下手印,指腹的老茧蹭得纸页发皱:“但愿这次,能比先祖们做得久些。”

赵信拿起盖好三个手印的文书,对着晨光举起——纸页上的墨迹还没干,三个手印像三颗挨在一起的星。他忽然想起昨夜翻阅的《百越歌谣》,里面有句歌词:“三江水流长,共浇一田秧”,此刻听着堂外的鸟鸣,竟觉得那歌声就飘在香雾里。

傍晚时,三族的子弟已经在榕树滩碰面了。俚族的人扛着锄头,骆越的背着竹筐,瓯越的提着测量绳,没人说话,但脚步都朝着同一个方向——那片被遗忘了太久的共用堤坝。赵信站在远处的高台上,看着他们在江滩上画出新的渠道路线,夕阳把三族子弟的影子拉得很长,最后竟交叠在一起,像从未分开过。

亲兵递来刚抄好的《三江公约》,上面除了水利和猎场的条款,还加了条:每年三月三,三族在鹰嘴崖共祭江神,各带一壶米酒,一块糯米糕。赵信在末尾签下名字时,鼻尖似乎又闻到了那股和解香——桂香、蕉香、芷香混在一起,原来真的能酿出安稳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