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图解释,女子同样可以博学,可以明理,可以教书育人。
但看那些人敷衍闪躲的眼神,她知道,单凭口舌之争,难以扭转她们根深蒂固的观念。
她心中憋闷,信步朝人少些的巷口走去,想透透气。
不料,走过几条巷子,迎面正好碰上了几个穿着官学学子服饰的年轻人。
为首一人,身形肥胖,面色倨傲,正是那日在武馆前出言不逊,被屠老三记恨在心之人。
他瞧见秦熙,认出她就是那个要开学堂的女子,与同伴交换了一个嘲讽的眼神。
“哟,这不是咱们石城第一位女夫子吗?”
这胖学子故意提高了音量,引得周围零星几个行人也看了过来:
“怎么,今日开张,却在此处闲逛,可见是门庭冷落。”
“在下早就说过,女子教书,终是徒劳,只会贻笑大方。”
秦熙不欲与他们纠缠,转身欲走。
那胖学子却不肯罢休,几步拦在她面前,上下打量着她,目光轻佻:
“秦姑娘,我劝你还是早些收了这心思吧。女子嘛,安心在家相夫教子才是正理。你这般抛头露面,开什么学堂,莫不是……另有所图?”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引得同伴一阵暧昧的哄笑。
秦熙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清冷地看着他:
“阁下何出此言?我秦熙行得正坐得端,开办学堂,只为传授知识,启人心智,有何所图?”
“所图为何?”
胖学子嗤笑一声,目光落在秦熙额角那处虽经林郎中设法淡化,却依旧能看出痕迹的奴籍刺青上,眼中鄙夷之色更浓:
“像你这等出身贱籍的女子,若非有所图谋,为何非要开这学堂?”
“莫非……是想借此机会,吸引我等注意,攀附清流士子,妄图飞上枝头变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