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内的空气瞬间凝固。陈文锦藏在藏袍下的手指狠狠掐进掌心,定主卓玛布满老年斑的手僵在半空,喉头滚动着未说出口的辩解。
只有吴邪懵懂地眨着眼睛,视线在"儿媳妇"苍白的脸和卓玛局促的表情间来回游移。
"咳咳..."老妇人清了清嗓子,粗糙的指腹用力蹭过瓷盘裂纹,"有了地图,我们明天就可以出发了。"她急于转移话题的语气带着掩饰的慌乱,却没能逃过柯言云鹰隼般的目光。
柯言云利落地起身,登山靴重重踏在帆布地面:"既然已经确定了,那就好好休息吧各位。"
她伸手扯下束发的皮筋,散落的长发遮住眼底翻涌的算计。走出帐篷时,夜风裹挟着远处狼嚎扑面而来,她回头望向灯火昏黄的帐篷,嘴角勾起的弧度像淬了毒的弯刀——这出戏,才刚刚开场。
帆布门帘被柯言云用力掀开,沙砾混着冷风灌入帐篷,她军靴碾过地面的声响戛然而止。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声,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黑瞎子跟了上来,却在下一秒被阿宁拽住胳膊的闷响截断了脚步声。
"别忘了谁是付钱给你的。"阿宁的声音像绷紧的弓弦,指套在黑瞎子腕间压出青白痕迹。
柯言云转身时墨镜滑到鼻尖,露出眼底翻涌的戏谑,她倚着门框抱臂冷笑:"忘倒是不会,就是希望你们得听他的话,不然到时候出事被赖在他身上才好。"尾音故意拖长,在煤油灯的光影里显得格外尖锐。
阿宁脖颈青筋微凸,雇佣兵首领的威严被戳破的难堪让她瞳孔骤缩。柯言云见状上前半步,指尖挑开阿宁攥着黑瞎子的手,冰凉的触感惊得对方后退半分。
"你付了钱,我自然会保住你的命。"
她凑近时发梢扫过阿宁耳畔,带着威胁的低语裹着冷冽气息,"至于其他人——"话音未落,她突然用力扯过黑瞎子的胳膊,登山包撞在门框上发出闷响,"我们可不会管。"
两人转身离去的瞬间,帐篷里的煤油灯突然爆起灯花。柯言云拉着黑瞎子大步走向营地边缘,听着身后阿宁压抑的咒骂声,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