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戴着墨镜笑出两声气音,故意压低声音在吴邪耳边道:"吴邪,有些东西不是用鼻子闻的。"
说罢晃着手里的工兵铲慢悠悠走远。解雨臣看着自己这个发小,抬手替吴邪理了理歪斜的衣领,温声道:"走吧,别在这傻站着了。"
陈文锦垂在身侧的手指骤然收紧,藏袍下摆被指甲掐出褶皱。
她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暗影,心脏却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如同被困在蛛网中的飞蛾。柯言云那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像把淬了毒的匕首,直直戳破她精心维持的伪装。
"她是谁?”"她是不是它的人?”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张起灵想知道答案,黑衣青年挺拔的背影近在咫尺,却并没有看她,也无视陈文锦眼中的求知。
如果是"它"的人...陈文锦的瞳孔骤然收缩,藏在藏袍下的手掌慢慢摸向腰间的匕首。
这个念头如同燎原之火,烧得她眼眶发烫。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秘密暴露,等待她的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结局。
夜风裹挟着沙砾拍打帐篷,陈文锦却感觉不到外界的喧嚣。她死死盯着柯言云的背影,指甲刺破掌心渗出的血珠,悄然滴落在藏靴上。
柯言云半倚在折叠椅上,金属支架被压得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她垂眸转着指间的蝴蝶刀,刀刃折射的冷光偶尔掠过陈文锦藏身的阴影处。
那道如芒在背的视线灼在颈后,却只换来她唇角一抹轻蔑的弧度,濒死之人的敌意,就像垂死挣扎的飞蛾扑火,徒劳又可笑。
定主卓玛布满皱纹的手抚过瓷盘,浑浊的眼珠扫过众人:"这是我儿媳妇。"
沙哑的嗓音裹着浓重的藏腔。柯言云突然轻笑出声,柳叶刀"咔嗒"合拢,惊得角落里整理装备的佣兵抬头张望
"我说,看您这儿媳妇长得跟你孙子一样年轻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孙媳妇呢?"她尾音上扬,刻意拉长的语调里藏着刺探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