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军阵前,陈锋端坐于乌骓马上,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玄甲反射着铁岩城冲天的火光,在他冷峻的面容上跳跃。他并非在欣赏毁灭的美学,鹰隼般的目光穿透那片火海与浓烟,冷静地评估着每一个细节——火焰蔓延的速度、浓烟沉降的区域、城内混乱的轨迹、以及……抵抗意志崩溃的临界点。
“王爷,火势已覆盖全城七成区域!毒烟弥漫,南门已被我军箭雨封锁!”斥候统领单膝跪地,语速极快却清晰,“蛮族有数次成建制突围企图,均被毒烟和弩箭逼退!城内哭嚎震天,抵抗意志正在瓦解!”
陈锋微微颔首,目光投向一旁肃立的张胜:“陌刀营,如何?”
“回王爷!”张胜抱拳,声音带着铁血磨砺出的沉稳,“五百儿郎,巨盾如壁,陌刀如林!鬼哭峡口已成血肉磨盘!阿骨烈最后的三百血狼卫,尽数化为峡口伏尸!末将亲手斩了阿骨烈!尸首已按王爷吩咐,悬于城头!”他言语间杀气未散,陌刀上凝固的暗红血迹在火光下触目惊心。
“做得好。”陈锋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他缓缓抬起马鞭,指向那座燃烧的孤城,下达了冷酷而精准的指令:“传令各部,保持压迫!弓弩手轮番抛射劝降箭矢,一刻不停!将蛮王阿骨烈授首的消息,用蛮语刻在箭杆上,射入城中每一处角落!告诉那些还在挣扎的蛮子,顽抗者,尸骨无存!弃械爬出鬼哭峡者,可留为奴工,苟活性命!”
“诺!”传令兵飞奔而去。
“再令!”陈锋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掌控全局的绝对意志,“工曹营预备湿泥、沙袋!玄甲军待命!一旦火势稍弱,毒烟散开,立刻封锁所有城门出口!陌刀营预备最后清剿!本王要这铁岩城,明日日出之时,再无一个持械站立的蛮兵!”
“遵命!”众将领轰然应诺,眼中闪烁着对胜利的绝对信念和对主帅无条件的服从。
陈锋的目光最后定格在铁岩城那最高处——曾经悬挂蛮族图腾的地方,如今被阿骨烈无头的尸身所取代。尸体在烈火与浓烟中若隐若现,如同一个残酷的图腾,宣告着旧时代的终结。南疆的风,带着灼热的气息和浓重的血腥焦糊味,卷过这片被他彻底征服的土地。
岭南军的黑色王旗,在焚城烈焰的映衬下,于万千尸骸之上,猎猎狂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