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黎庶农具,王驾锄奸

陈锋的目光,扫过少女背上刺目的鞭痕,扫过被践踏的秧畦,扫过家丁头目那张嚣张跋扈的横脸,最终落在那把被少女紧紧抱在怀里的、锈迹斑斑、刃口崩缺的破旧锄头上。

他没有说话。

只是微微抬脚,用脚尖极其随意地,从田埂旁的烂泥里,勾起一把不知被谁丢弃的、同样锈蚀不堪的旧锄头。

锄头带着湿滑的泥浆,落入他同样沾满泥星的手中。

在所有人,包括那家丁头目惊愕、不解甚至带着一丝嘲弄的目光注视下——

陈锋五指,缓缓收拢。

没有怒吼,没有蓄力。

“喀嚓…嘣!”

一声令人牙酸心悸的金属扭曲、崩裂的脆响,骤然炸开!

那柄由熟铁打造的锄头,在他那只修长、骨节分明、沾着泥污的手掌中,如同松脆的枯枝,瞬间扭曲、变形、碎裂!坚硬的铁锄柄被捏成麻花,厚重的锄刃如同脆饼般碎裂成几块不规则的铁片,叮叮当当地掉落在田埂的泥水中!

碎铁!

那家丁头目的狞笑彻底僵死在脸上,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他身后的打手们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嚣张的气焰瞬间冻结,化为无边的惊骇和恐惧!徒手捏碎铁锄?!这…这怎么可能?!

田埂上跪着的农人们也惊呆了,忘记了哭泣,忘记了恐惧,只是张着嘴,呆呆地看着陈锋手中残余的扭曲铁块。

陈锋缓缓抬起头,笠檐下露出一双深不见底、没有丝毫人类情感的眼眸。他随手将捏碎的废铁扔在家丁头目脚前的泥水里,溅起的泥点打湿了对方昂贵的绸缎裤脚。

“本王的岭南,”陈锋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如同冰封的湖面,每一个字却像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上,“没有贵田,没有贱民。”

他目光如刀,钉死在那面无人色的家丁头目身上:“更容不得,仗着几两银子,几亩薄田,就敢替本王分高低贵贱的——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