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金蝉脱壳,京城烟云入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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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定河谷!陈锋眼底寒光乍现。那是自京城南下岭南的必经之路,也是最适合伏击的险地!

赵怀恩继续道:“另外,皇后宫中今日有异动。两个时辰前,皇后身边的心腹大太监刘保,以赏赐岭南王妃为由,派了一个小太监送了一对玉如意到王府。卑职设法截下查验,玉如意中空,内藏此物!”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油纸包裹的细小物件,双手呈上。

陈锋接过,拆开油纸。里面是一枚比指甲盖略大、通体漆黑、毫不起眼的药丸。一股极其淡薄、若非陈锋嗅觉远超常人几乎无法察觉的甜腻气息隐隐散发出来——这是宫廷秘制,能让人在数个时辰内昏睡不醒的“梦甜香”!其目的不言而喻:在陈锋离京途中,让他这位“王妃”彻底失去意识,沦为最好掌控的人质!苏清璃看着那枚黑色药丸,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原来,她不仅是棋子,更是随时可以被牺牲的筹码!

“好一个母子连心!”陈锋五指收拢,将那枚阴毒的药丸碾成齑粉,黑色粉末簌簌从他指缝间落下,声音冷得如同极地寒冰,“一个要命,一个要人。真是周全。”

他转向面无血色的苏清璃,目光锐利如刀:“王妃,都听清楚了?”没有安慰,只有冰冷的事实陈述。

苏清璃娇躯剧颤,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抬起头,迎向陈锋审视的目光,那双原本盛满惊惶的秋水眸子里,此刻竟燃起了一簇绝望中迸发出的决绝火焰:“臣妾……明白了。”声音依旧带着颤,却多了一份破釜沉舟的坚定。她清楚地意识到,从踏入岭南王府的那一刻起,或者说从成为这场政治婚姻的祭品开始,她的命运已不由己。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岭南王,或许是她唯一的生机。

“明白就好。”陈锋对她的反应似乎还算满意,不再多言。他转向赵怀恩,语速快而清晰,一连串指令如同冰冷的铁令砸下:“第一,将地道通往城外的路线图、沿途接应点标识,交给王妃,让她务必记熟。第二,立刻安排我们的人,将王妃日常所用之物,尤其是贴身之物,悄悄替换一部分到后院西厢房那个身形与王妃相仿的哑女房中。第三,今夜子时三刻,你亲自护送王妃,从此地道出城。城外三十里‘黑松林’,本王亲率的玄甲精骑会在那里接应!” 他口中的“王妃”,此刻指的已非苏清璃本人,而是那个即将在京城众人眼中“滞留病中”的替身!

“王爷,那您……”赵怀恩猛地抬头。

陈锋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本王?自然要风风光光地走!太子和皇后送了本王如此‘厚礼’,本王若不‘病弱’离京,岂不辜负了他们一番‘美意’?本王倒要看看,这永定河谷,他们给本王准备了怎样的‘饯行宴’!” 他眼中闪烁着冰冷而危险的光芒,那是猛兽踏入陷阱前,对猎人投去的嘲弄。

翌日清晨,岭南王府别苑正门。

数十辆装载着箱笼行李的马车已在府门外排列整齐,王府侍卫披甲执锐,肃立两旁,气氛凝重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京城各方的视线,或明或暗,都聚焦于此。

王府管事陈平,一脸悲戚焦急地匆匆跑出大门,对着等候多时、负责“护送”岭南王离京的礼部官员和太子派来“协助”的东宫卫率军官深深一揖,声音带着哭腔:“大人!将军!我家王爷……王爷他……”

礼部官员皱眉:“王爷怎么了?吉时已到,该启程了!”

陈平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哭丧着脸道:“王爷昨夜……偶感风寒,今晨竟突发高热,呕逆不止!现下昏昏沉沉,连起身都难啊!王妃衣不解带在旁伺候,也……也似有不适之状!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他声音极大,半个街口都能听见。

“什么?!”礼部官员和东宫卫率军官脸色都是一变,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喜。病了?还病得这么巧?这么重?连王妃也……?

“快!带本官去看看王爷!”礼部官员立刻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陈平连忙引着几人匆匆入府,直奔主院寝殿。殿门推开,一股浓郁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只见宽大的床榻上,陈锋只着中衣,脸色被刻意揉搓得一片病态潮红,额头上覆着湿巾,双眼紧闭,眉头紧锁,呼吸显得粗重而紊乱,时不时还发出一两声痛苦的呻吟。床边,一个穿着王妃华服、身形与苏清璃极为相似但低垂着头、以帕捂口的女子(正是那哑女替身)正“虚弱”地侍立一旁,偶尔发出压抑的咳嗽。

一名王府“御医”正煞有介事地在一旁把脉,眉头拧成了疙瘩,嘴里还念念有词:“邪风入体,寒热交攻……来势汹汹啊……需要静养,万万不可劳顿颠簸……”

礼部官员凑近床边,仔细打量着陈锋那“痛苦不堪”的面容,又看看旁边“病弱”的王妃,眼中疑虑未消,但眼前这病容实在太过逼真。他试探着开口:“王爷?岭南王殿下?下官奉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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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锋猛地咳嗽起来,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断断续续地喘息道:“走……走……本王……死也要……回岭南……” 声音嘶哑虚弱,充满了“悲壮”与“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