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蛋沉默了几息:你以前看过人跳舞吗?
我看过庙会上的秧歌队。比这个有劲。二狗的语气非常认真,秧歌队起码是活蹦乱跳的,还有扭腰的动作。她们这个……从头到尾就没扭过腰。
小主,
那你就别看她们了。看桌子上的菜。
二狗转去看菜盘了。菜盘里摆着几碟精致的腌菜和凉拌海带丝,虽然分量不大,但至少每一碟里的海带丝长短不一,没那么整齐划一。二狗盯着海带丝看了半天,觉得比看舞蹈有意思多了,至少海带丝是有变化的。
萧战放下茶碗,转头看了看藩主。藩主正一脸期待地看着场中,双手放在膝上,指节微微绷紧,仿佛这舞在他眼中是某种值得夸耀的珍藏,是压箱底的宝贝终于拿出来见客了。四名女子继续舞动,折扇开合,花枝细碎,鼓点不紧不慢地敲着,始终是那个速度,始终是那个节奏,像一口钟在不断地重复同一个时辰。
萧战从头到尾没有叹气,也没有皱眉。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看完了整段表演,舞者们收扇、立定、欠身行礼时,他才放下手中的茶碗,轻轻拍了拍手。掌声不大,但清晰:不错。看得出是花了不少功夫排的。
藩主面露喜色,眼角褶子终于动了起来:国公大人过奖了!敝藩礼乐传承数十年,此舞乃是先代藩主亲自审定的!
萧战没有继续评价,也没有说太多浮夸的话,只是那六个字——花了不少功夫排的——点到即止,像一块石子投入池塘,涟漪散开之后就归于平静了。藩主脸上的笑容保持了一会儿,似乎在等更多的夸奖,但萧战已经端起茶碗继续喝茶了。藩主只好把目光转回场内,乐师们还在等着他的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