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2章 藩主设宴,萧战预感"今晚有事"

说话间,侧廊的纸门被缓缓拉开,一行女子鱼贯而入。她们穿着色彩浓艳的和服,绯红、碧绿、深紫、亮黄,腰带束得紧实,袖摆宽大如同蝶翼,面料上印着大朵的牡丹和菊花图案,在灯光下看,这些色彩比室内陈设浓烈得多,整间屋子仿佛被泼了一层重彩。打头那女子面敷白粉,眉点黛色,唇上涂着朱红,行走时裙裾拖地,发出窸窸窣窣的轻响。

二狗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对铁蛋说:我怎么觉得她们的衣裳像菜市场里挂的布头拼的?颜色是不少,就是太杂了。红的绿的紫的黄的搁一块儿,跟过年贴的门神似的。

铁蛋目不斜视,嘴唇微动:你别说话。

我是在心里说的。

你在心里说就不算说话了?铁蛋微微偏头瞥了他一眼,你嘴巴在动。下巴也在动。

二狗赶紧把嘴抿紧了,但目光还是在那几件袍子上停留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努力说服自己那些颜色其实挺好看的。未果。

藩主抬起双手,轻轻拍了两下。鼓声应声而起——角落里的三名乐师敲响了几面扁鼓,鼓点细碎绵密,像雨点打在瓦檐上,节奏规整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为首的女子缓缓移步至席前空地,袖摆拂过席面,带起一阵微风,一股脂粉香气随之散开。她身后四名女子依次排开,手持折扇和细长花枝,动作整齐划一,连抬手的角度都像用绳子量过。

鼓声持续,脚步挪动,折扇开合,花枝在灯影中划出细碎的弧线。女子的动作缓慢而克制,像是每一步都在小心翼翼地核对——这个角度对不对?这个高度够不够?表情要不要再收一点?连嘴角那抹笑意,都像事先用尺子量好了弧度才堆上去的。

萧战看了一会儿,端起茶碗,借着喝茶的动作把嘴角压了压。鼓点继续,一圈又一圈,像在原地打转。那女子的舞步始终在一个固定的框子里来回兜转,每一步都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线牵着,没有往开阔处踏出半步。她的视线低垂着,落在自己的袖口上。

二狗看了好一会儿,实在憋不住了,把嘴凑到铁蛋耳边,用气声说:铁蛋,我怎么觉得她们跳舞像在做广播体操?就是一、二、三、四,转个方向再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