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9章 街边见闻,刘采薇的"诊金"与二狗的"炸鸡腿"

二狗又嚼了两下,艰难咽下去:鱼炸得挺脆。就是油不好,俺吃了一嘴陈味儿。像是去年炸东西的油没换,又拿出来用了。

那你还买?铁蛋瞥了他一眼。

俺这是帮衬。二狗又咬了一口,脸上的表情像在吃药,但嘴上硬撑着,帮衬完了,下次不买了。

萧战没有搭话。他的目光落在街角一个蹲着吃粗米饭的老人身上。那老人穿着打满补丁的灰布衣,蹲在自家门槛上,面前放着一只破旧的藤箱,箱盖半敞,里面装着几串干海带和几块看不出原料的深色腌菜。他一边用筷子往嘴里扒饭,一边时不时抬头看看街上的人,像是在等生意,又像是在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买主。米饭是糙米,里面还掺着一些暗色的杂粮颗粒,看着就硌嗓子。老人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珍惜碗里每一粒米。

铁蛋顺着萧战的目光看了一眼,低声说:他那箱子里卖的东西,一整天也卖不出几个钱。

萧战收回视线,走吧,前面还有得看。

他们继续往前走,二狗还在跟那根炸鱼较劲,咬一口皱一下眉头,又咬一口又皱一下眉头,活像在跟一条鱼赌气。刘采薇走在他旁边,时不时扭头看他一眼,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不行就别吃了,扔了得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那不行。二狗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花钱买的,不能浪费。糟蹋粮食要遭雷劈。他用力咽下去,拍了拍胸口,长长吐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他们在一家卖陶器的铺子前停了一会儿。铺面不大,门板卸了一半,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码放的粗陶碗碟。萧战拿起一只碗看了看,碗壁厚实,釉色不均匀,底部还带着窑灰的痕迹,工艺粗糙得像学徒的习作。但胜在结实,磕一下也不会碎。

这碗不错。他放下碗,耐摔。适合给二狗用。

四叔您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二狗站在门口,正拿着一只陶壶翻来覆去地看,壶嘴上有个小豁口,我又不是毛手毛脚的人。

上个月你摔了三个碗。铁蛋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补充。

那不是摔,那是手滑!二狗急了,手滑能算摔吗?那叫意外!

你手滑了三次。铁蛋依然面无表情。

萧战没再理会两人的斗嘴,付钱买了四只碗,让店家包好拎在手里。刚转身要走,迎面走来三个武士。

三人身着相同款式的深色短袍,腰佩双刀,步伐急促,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整齐的声,像是赶着去什么地方赴约。为首那人大约三十出头,留着修剪整齐的短须,眉骨高耸,目光锐利,在扫过萧战一行人时脚步微顿,视线在萧战身上停留了一瞬——大概是觉得这穿灰布袍的汉子气质不像本地人——又扫到铁蛋身上,便彻底停住了。

他转向铁蛋,用生硬的大夏话问了一句,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像是在嚼硬糖:你……是大夏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