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树歪了,光秃秃的,像一根被剥了皮的棍子。
院墙倒了十几米,外面的巷子露了出来,巷子里的石板路上全是砖块和灰尘。
天冥和风云扬分开了。
两个人隔着五米远的距离站着,都在喘气。
天冥的袍子破了好几处,左肩的地方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皮肤。
皮肤上有几道红印,是被风云扬的拳头打出来的。
他的嘴角的血更多了,顺着下巴往下滴,滴在黑袍上,看不见。
他的右手在抖,手指在微微颤,那是用力过度的后遗症。
风云扬站在天冥对面,身上的衣服破得更多。
他的夹克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的背心,背心上沾着血,不是他的血,是天冥的。
他的颧骨上那道口子还在流血,他没有擦。
他的眼睛还是亮的,那两口枯井里的光没有灭。
他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但他的腰挺得很直。
天冥看着风云扬,眼睛里的那两滴墨汁不再平静了。
它们在波动,不是恐惧,是兴奋。
他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了。
很久没有人能让他受伤,很久没有人能让他退,很久没有人能让他用出全力。
“你很强。”
天冥的声音还是那么低,那么沉,但底下多了一层东西,不是赞赏,是一种认可。
风云扬看着他,没有说话。
天冥把手放下来,垂在身体两侧。
他掌心的黑气慢慢消散,像墨水滴进水里,散开,变淡,最后消失。
他的袍子不再飘了,他体内的气不再往外涌了。
“这场战斗,该结束了,我没有时间跟你耗下去了。”
天冥的右手抬起来,手掌朝上,五指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