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廉价材料的极致运用

傍晚去医院,母亲正对着件半成品发呆——那是苏晚用护士服的边角料改的小外套,领口绣着用碎布拼的星星。“这布摸着手感硬,你加了什么?”母亲捏着衣角,那里有层看不见的软绒。

“是李阿姨工装里的旧棉絮。”苏晚帮母亲把外套披在肩上,“我拆了三层,只留最软的那层,贴身穿不扎。”

母亲摸着领口的星星,眼眶红了:“你爸以前总说,好设计师能把稻草变成金条。他要是看见你这些衣服,肯定得骄傲得睡不着。”

正说着,陆时砚提着个木盒进来,里面是些磨损的铜纽扣:“秦峰在旧货市场淘的,说是民国时期的,你看能不能用上。”

苏晚拿起颗纽扣,背面刻着“永茂布庄”四个字,突然想起父亲的面料店也叫“永茂”。她指尖摩挲着那些字,突然有了主意:“我想把这些纽扣熔了,铸成‘微光’系列的铭牌,缝在每件衣服的内侧。”

陆时砚看着她眼里的光,突然道:“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第二天一早,秦峰的车停在郊外的玻璃厂。车间里堆满了回收的碎玻璃,工人正将它们熔成透亮的玻璃棒。“陆总说你要‘会呼吸的玻璃’。”厂长递给苏晚块样品,玻璃上布满细密的小气泡,“这些气泡里封着不同温度的空气,遇热会变透,遇冷会发白,像……”

“像会喘气的肺。”苏晚的指尖在玻璃上按出个印子,“我要把这个做成星轨礼服的腰带扣。”她想起那些在深夜改稿的日子,玻璃窗外的霓虹灯透过水杯,在设计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星星在呼吸。

陆时砚站在一旁,看她蹲在碎玻璃堆里挑挑拣拣,阳光落在她沾着玻璃粉的指尖上,泛着细碎的光。他突然明白,苏晚不是在“利用”廉价材料,而是在“救赎”它们——那些被遗忘、被丢弃的物件,在她手里重新找回了存在的意义,就像她自己,在绝境里硬生生开出了花。

回市区的路上,车窗外闪过林薇薇的巨幅广告牌,她穿着镶满水钻的礼服,配文“用顶级材质致敬公益”。苏晚的目光落在自己手里的玻璃样品上,那里的小气泡在阳光下轻轻颤动,像有生命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