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转过身,朝着身后跟着的几名狱警喝道:
“刚才下楼的那个狱警!快!抓住他!”
几名狱警愣了一下,随即同时转身,朝楼梯方向冲去。
朴正泰的声音从走廊里追出来:“封锁所有出口!别让他跑了!”
下一刻,整座监狱的警报声被拉响。
刺耳的蜂鸣声从天花板上的每一个喇叭里炸开,尖锐、急促、持续不断,像一把刀刮过耳膜。
红灯在每个转角交替闪烁,将走廊切割成一段段明暗交错的碎片。
在九幽监深处,那道刺耳的警报声穿透天花板和通风口,像是暴雨灌进了地底。
所有囚犯都抬起了头。
毒狼从棺材里坐了起来,暗红色的眼睛紧紧盯着送饭口的方向,嘴唇抿成一条线。
鬼婴从小棺材里探出半个身子,那张涂满油彩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不安。
铁面站在原地,铁盔下的目光落向那道铁栅栏,没有开口。
暴君从墙边直起身,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没有说话,但那些囚犯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他身上。
而红叶,她的手指已经攥到发白。
警报响了,响得这么急,这么大声。
他从上面回来了吗?
还是被发现了?
她拼命让自己不要往最坏的方向想,但脑海里的画面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上来——他被抓住,被拖走,被关进某个她找不到的地方。
她闭上眼,又睁开,逼自己看着那道送饭口的铁栅栏。
他会回来的。
他会从那里回来。
他答应过自己。
她坐在那里,身体僵硬,指尖冰凉。
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
在他回来之前,在事情尘埃落定之前,她只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