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没有翻动过的痕迹,文件柜的抽屉已经合上,金条在口袋里沉甸甸地贴着肋骨。
一切看起来都像从未有人进来过。
然后他听到楼下传来一阵掌声和散场的脚步声。
会议结束了。
他不能再多待一秒。
他快步走到门口,侧耳听了两秒,走廊里没有脚步声,没有对讲机的电流声。
他拉开门,闪身出去,将门合拢,然后大步走向来时的路。
穿过走廊,拉开那扇合金门,低着头,步伐加快,向楼梯口走去。
他下楼的速度比上来时快了一倍。
他三步并两步刚下几阶台阶,二楼拐角正好有几个人影迎面走上来。
他的脚步猛地一顿——
最前面的那个人,穿着深蓝色的典狱长制服,手里夹着一根还没点燃的雪茄,正偏着头和身后的狱警说话。
正是朴正泰。
江焱没想到朴正泰居然没有坐电梯,而是选择走楼梯。
但他的脚步没有停,只是速度微微放缓了一拍,然后他迅速调整表情,低头,压低帽檐,侧身让到楼梯边缘,脚步不急不缓地继续往下走,像一个正在换岗下班的普通狱警。
擦肩而过的距离,不到半米。
他能闻到朴正泰身上那股淡淡的雪茄烟草气味,听到他对身后狱警说的半句话:“……那份文件明天再处理。”
而朴正泰只是微微瞥了江焱一眼,并没有发现异常。
江焱没有回头,没有加速,保持着均匀的步频一直走到楼梯底部,拐入走廊。
直到那阵脚步声彻底从身后消失,他才恢复了速度,几乎是小跑着穿过来时的通道。
而楼梯上方,朴正泰已经上到了三楼。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脸上划过不悦。
因为这里的守卫不见了,守卫不会擅自离岗,这是最基础的纪律。
他连忙走到合金门前,输入密码,虹膜扫描,门滑开。
然后他看到了那具靠墙的守卫的尸体。
朴正泰的表情在不到一秒内从疑惑变成阴沉,再变成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