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小月也认出了周月娥,立刻上前配合徐若杭,一边将周月娥和她带来的人往旁边引,一边压低声音说:“周大姐,你有什么问题,到镇上找我,找徐主任,肯定给你解决!这几位是来我们这投资的企业老总,不是政府的领导,你找错人了!”
“对呀,大姑,他们是企业公司的领导,不管咱们地的事。”徐若杭赶紧一唱一和。
“你们别框我!我看你们镇上的干部都陪着,肯定是上边来的大领导!”周月娥嘴上不信,但脚步已经被关小月带着往旁边挪动。因为她确实在人群里看到了几个黑水项目部的熟面孔,包括何明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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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动静立刻吸引了前面的人。林穗宁和褚世安都停下脚步看了过来。褚世安眉头微蹙,看向陆云深:“云深,这是什么情况?”
陆云深一脸茫然,连忙摇头:“董事长,我……我不清楚。”
就在这时,何明远上前一步,声音清晰而简练地汇报:“褚书记,林主任,这位周大姐家的林地在咱们6号矿区征地红线范围内。她主张她家的实际面积是51亩,但林权证登记只有31亩。由于矿区早年盗采严重,导致山形地貌发生很大变化,与原始测绘图纸(图斑)对不上,四至边界模糊不清。当时镇上为了尽快完成土地收储交付给我们,就按林权证登记的31亩给了补偿。她现在要求追讨她认为被‘遗漏’的20亩的补偿款。”
他的汇报条理清晰,要点明确,瞬间让领导掌握了核心问题。
“哦,如果是这样,那这是地方政府在征地补偿过程中遗留的历史问题,应该由地方政府负责厘清和解决,跟我们企业没有直接关系。”林穗宁听完,立刻基于职责划分做出了判断,语气干脆,意图将企业责任撇清。
褚世安与楼听松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立刻表态,反而看向何明远,带着一丝探究:“小何,这些情况……你是怎么了解得这么清楚的?”他似乎对何明远能如此精准汇报产生了兴趣。
“褚书记,我是近期负责跟镇政府对接协调工作(指讨薪事件后续)时,从王门镇企业办徐若杭主任那里了解到的。”何明远坦然回答,并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正在安抚周月娥的徐若杭。
“褚书记,这位是我们项目部的主管,何明远。”陆云深见状,立刻上前补充介绍何明远的身份。
褚世安微微颔首,随即向旁边的总经理刘建民和副总经理邹景明示意了一下。两人立刻靠拢过来。褚世安低声指示道:“建民总,景明,你们下来主动跟镇政府方面深入了解一下这个情况。事情虽然发生在征地环节,但毕竟跟我们矿区的开发建设密切相关,甚至其根源(盗采)也与此地历史有关。我们必须主动掌握这个问题的来龙去脉和潜在风险,明确我们的责任边界在哪里,做到心中有数。”他的指示显得更为周全和主动。
“好的,书记,我们马上落实。”刘建利落地应下。
“政府有政府的法定职能,我们企业有企业的核心任务。最重要的是各司其职,管好自己分内的事。”林穗宁在一旁补充道,再次强调了她的观点。
褚世安脸上保持着微笑,看了林穗宁一眼,没有反驳。但何明远却从他那看似赞同的微笑中,敏锐地读出了一丝对林穗宁直接干预清江公司具体事务、且态度过于机械的不满。何明远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半步,保持距离。
他刚才出言解释,是基于下属的本分——领导问及项目相关情况,而他恰好了解。褚世安随后对刘建民和邹景明的指示,核心是“主动了解相关性,分析利害”,这是一种积极的风险管控和机会把握思维。而林穗宁的“无关性”思维,则倾向于划清界限,避免介入,是一种相对保守和防御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