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济南府报:有学子直言‘在校顿顿有炒菜,油盐肉俱足;归家唯咸菜窝头耳’……”
他一封封看下去,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气的,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这些……都是真的?”朱高炽抬起头,眼中有什么东西在晃动。
王卓点了点头:“我让锦衣卫去暗访过。山东莒县的一个社学,孩子们把中午食堂发的馒头省下来,用油纸包好,晚上下学带回家给未到入学年龄的弟弟妹妹。”
锦衣卫记录了段一个孩子的原话——“先生,我不想放假。回家我爹娘看着我吃咸菜,心里难受。我在学校吃饱了,家里就能多省出一口。”
晨风吹过货场,扬起细微的尘土。远处传来工人们搬运箱子的吆喝声。
朱高炽沉默了很久。他把信叠好,递还给王卓,动作很慢。
“所以……空调不是心血来潮。”他轻声说。
“对。”王卓把信收好,“既然孩子们愿意学,百姓愿意送,朝廷就没有理由不给他们创造条件。天热容易中暑,学堂又人多,装空调是必须的。自然规律面前,人人平等——不是只有权贵怕热。”
他看向朱高炽:“至于钱……太孙殿下,人民商场那边空调卖三百银元一台,五万台就是一千五百万银元。利润够不够补贴学堂?”
朱高炽算了算,眼睛一亮:“够了!绰绰有余!”
“那就这么办。”王卓迈步继续往前走,“权贵们骄奢淫逸的钱,转手变成学子们读书的凉风。这笔买卖,朝廷不亏。”
营地办公室。
墙上挂着大明全图,图上用红蓝记号笔标注着铁路线、工厂区、矿点。桌上摊开着最新的贸易报表。
小主,
王卓给朱高炽倒了杯凉茶,自己在对面坐下。凉茶在这种闷热的早晨喝着正好。
“太孙殿下,财报你也看过了。”
王卓翻开报表的某一页,“和东大的贸易,今年上半年我们出口额两七百八十万银元,进口额一千六百二十万银元,顺差一千一百六十万银元。而且这个趋势在下半年会继续扩大,时空贸易就是一个放大器,我投入一个银元进去,至少收回10个银元。”
朱高炽端着茶杯,目光落在报表的数字上:“一千一百六十万……东大那边账户上的钱,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
“数字只是数字。”王卓说,“花出去才有价值。你有什么想法?”
朱高炽放下茶杯,手指在桌上轻轻敲打。
“搞基建。”他说得很肯定,“东大现成的经验在这摆着。铁路要继续修——从应天到广州的南线,从北平到兰州的西线。港口要扩建,上海、泉州、广州三大港的吞吐量已经不够用了。还有水利,黄河治理、长江航道疏浚……”
他越说越快,眼睛里闪着光:“有了钱,这些都能加速推进。五年,不,三年!三年之内,我要让大明的铁路网初具雏形,让主要河流都能通千吨轮,让沿海每个府都有深水码头!”
王卓静静听着,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基建确实要加快。但有个问题,你想过吗?”
“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