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空洞绝望,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辩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是不断惊恐地摇头,泪水混着鼻涕糊了一脸。
“雪蟾续骨膏?”
韩笑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打断王氏的哭骂,也瞬间转移焦点,
“这方子…是治什么伤的?能让陈家祖传的药堂‘回春堂’屹立几代不倒?”
他看似无心的问题,如同钥匙插入锈锁——这正是被刻意隐藏的、家族核心利益所在!
管家福伯猛地抬头,浑浊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震惊与挣扎,
长子陈国栋更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他猛地挣脱巡警的手,脸色涨红如同猪肝,对着韩笑嘶吼:
“这是我家绝密!你胡说什么!什么药方不药方!就是这贱种丧心病狂…”
“嘭!”
杜探长猛地一巴掌拍在栏杆上!木屑飞溅!
“陈国栋!你再咆哮妨碍公务试试!”
他此刻只想破案立功,根本不在乎什么家族秘密,
“胡全!说!什么雪蟾膏?!”
胡全被吓懵了,语无伦次:
“是…是陈家回春堂不传之秘…专治骨断筋折…
传了几代的宝贝方子…就在…就在老爷书房的…”
他下意识瞟向书房方向。
“就在老爷书房那个金丝楠木匣里,对吧?”
韩笑突然接过话头,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洞穿一切的了然,
“而且!三个月前,就在法租界马立逊洋行牵线的那笔德国药商的‘大生意’吹了之后,
老爷是不是把真方子从匣子里转移了?锁进花厅那个夹墙暗格里了?
而那个假方子,一直放在金丝楠木匣里当幌子,匣子钥匙挂在账房胡全腰上!对吧?”
他抛出精心构建的炸弹,(这是结合前期调查中陈氏药房与德国药商合作破裂的财经线报、
回春堂药铺布局情报中提及的花厅结构异常点、
以及胡全腰间那串总不离身的钥匙合理推演!)
这细节太真,时间点太准,地点太隐秘!胡全和管家福伯的脸色瞬间惨变,
陈国栋更是如遭雷击,他惊恐的目光死死锁住韩笑,仿佛见了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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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探长的手下也全部屏住呼吸!
韩笑不给任何人喘息机会,他的步伐猛然加快,
走到被巡警死死押住的、痛哭流涕的庶子陈国良面前,
声音带着一股近乎蛊惑的悲悯,却又字字如刀剜心:
“国良!看着我的眼睛!你想改良‘雪蟾膏’是真!你跟你爹吵翻天是真!
那夜在药铺后院小作坊,你把你大哥拖下水想‘试验’改良的膏药方子也是真!结果呢?!”
韩笑的声音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陈国良脆弱崩溃的神经上,
“那天的炉子爆了!药罐子炸了!飞溅的火星和你那加了‘寒石粉’的改良膏药引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