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已经抬起头,眼神变了。“接下来,我想试试别的缓冲剂。柠檬酸钠、乳酸林格氏液,看能不能降低结晶残留。”
“去拿材料。”我说,“仓库还有两瓶生理盐水,第三层架子最里面。”
她起身要走,我叫住她。
“防护服穿上。”
她顿了一下,回头拿了挂在门后的全封闭服,拉链拉到下巴。进去前,她回头看了一眼监控摄像头。
我知道她在看我。
实验重新开始。这次她换了缓冲液配比,用乳酸林格氏液稀释酸液。pH试纸显示2.4,接近真实雨水。她划开模型皮肤,滴液,施针,喷药。
十秒,腐蚀停止。
但表面出现细小颗粒状沉淀,比碳酸氢钠的结晶更密集。
她皱眉,调高显微镜头。颗粒在组织间隙堆积,像沙砾嵌进肉里。
“堵了。”她低声说,“会影响愈合。”
我指着屏幕:“换回碳酸氢钠。它是目前最优解。”
她点头,准备清理模型。
就在这时,操作台上的旧式通讯器屏幕闪了一下。
不是老张那台,是另一台从黑市弄来的二手接收器。我们一直当备用信号监听用,从没通联过。
现在,它亮了。
频率自动跳转到127.8,一个非民用波段。屏幕上跳出三行乱码,瞬间重组为一句话:
【东区七号岗已失守,酸雨浓度突破临界值,请求撤离】
字迹抖动,像是手写输入。
苏瑶猛地抬头看我。
我盯着屏幕,手指已经按在信号追踪按钮上。
那行字又闪了一下,追加了一句:
【我们带了伤员,撑不过两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