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爆门撑不住多久!”苏晨回头看我们,“要不要先撤?”
“不行。”她说,“现在停下会大出血。”
她夹住第二块残渣,慢慢往外拖。这一次没有金属声,而是酸液腐蚀后的碎屑,混着黑红色组织一起被抽出。
她扔掉脏物,立刻按住出血点。凝胶敷料贴上去,真空膜封住整个创面。动作快但没乱。
“止血完成。”她松开手,看了眼计时器,“七分十四秒。”
“门快破了!”苏晨拍了下桌子,“他们砸的是铰链位置!”
“给我战术背心。”我对他说。
他跑出去拿回来,递给我时手有点抖。我用右手穿上,拉链拉到胸口,肩带绕过脖子固定。
苏瑶撕下染血的手套,指尖发白。“不能用力。”她说,“至少四十八小时不能抬臂。”
我点头,试着站起来。腿软了一下,她扶住我肩膀没松手。
“我知道你急。”她说,“但现在你是伤员。”
“我不是累赘。”我站直,“还能走,能拿枪。”
她看着我,没反驳。
墙又震了一下,比之前重。天花板落灰,监控屏闪了两下,画面还在。
“他们换了方式。”苏晨盯着屏幕,“不是轮流撞,是连续猛击,节奏越来越快。”
“准备退路。”我对他说。
他按下控制键,地下通道的铁门解锁,红灯转绿。通风管道开始切换气流,防止烟雾灌入。
“两分钟后下去。”苏瑶扶我走到门边,“等他们破门瞬间再撤离,留出反应时间。”
“行。”我说。
她蹲下检查我的绷带有没有移位。突然,墙上传来一声巨响,像是金属断裂。
“铰链断了一个!”苏晨盯着摄像头,“正面压力减轻,他们要加速了!”
“最后确认一遍。”我问,“地下室物资、武器、通讯设备都到位了吗?”
“全齐。”他说,“水、食物、发电机,连应急药品都搬完了。”
“好。”我看向苏瑶,“你可以走了。”
她没动,转身打开焚烧箱,把手术残渣扔进去,盖上盖子点燃。火光从缝隙里透出来,映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