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储粮备战

他抬头看向粮堆——十袋粟米堆在石屋旁,外层的粗布已经泛潮,有的地方甚至沾了点泥点,风一吹,潮味更明显。

赵队正站在旁边,眉头皱得紧紧的:“这粮是从卞邑粮仓运的,路上淋了点雨,没想到潮成这样。”

他朝粮队士卒那边喊:“周老官!过来给曹公子看看!”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短褐的老人从士卒里走出来,手里攥着块发黑的木牌,上面刻着个“粮”字。

头发花白得像霜染的茅草,脸上满是沟壑,指甲缝里还沾着点草木灰,一看就是常年跟粮食打交道的。

“小老儿周仓,管了三十年粮仓。”老人声音沙哑,蹲下身捻起粟米闻了闻,鼻尖凑得极近,灰胡子都沾了米粒,“潮得不算厉害,就是得防着捂霉——一粒霉米能坏一整袋。”

曹复眼睛一亮,赶紧问:“周老官有法子?咱们鹅山堡里有老陶烧的陶瓮,还有桑皮浆,能不能用上?”

周仓点头,指着石墙边堆着的陶瓮:“这瓮好!口小肚大,防潮最好。”

他掰着手指说:“瓮底铺层草木灰吸潮,米要分层装,每层铺张桑皮纸,最后用桑皮浆混石灰水封瓮口——这浆干了硬得像石头,潮气进不来。”

“我再加个法子!”曹复看向石屋旁的干草,眼睛亮了,“瓮底铺完草木灰,再垫一层晒干的桑枝席——昨天让李岩和妇人们编的,桑枝晒得干透,编得密,米粒漏不下去。”

他补充道:“米装到半瓮就隔一层席子,桑席透气还能隔潮,比光铺纸更稳,免得米捂出热气。”

周仓眼睛瞬间亮了,蹲下身捻起片桑枝,指尖蹭着干燥的枝干:“这法子妙!早年在卞邑粮仓,我见老仓官用芦苇席隔米,桑枝席更韧,还能防虫咬,比芦苇顶用!”

老陶正好抱着新烧的陶瓮过来,也跟着点头,瓮口还带着点余温:“这法子可行!我用细陶针钻孔,孔比麦芒还细,堵上桑枝正好透气,还不怕虫爬进去。”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周仓领着几个百姓去山外铲草木灰,干燥的颗粒感蹭在手上,痒得人直搓手,指甲缝里都嵌了灰;

老陶蹲在火塘边,手里捏着细陶针,在陶瓮壁上小心翼翼地钻孔,陶屑簌簌落在地上,像细碎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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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复和孟姝则把粟米倒进陶瓮,每层铺一张桑皮纸——是李岩帮忙裁的,小家伙手里拿着陶刀,裁得歪歪扭扭,纸边还沾着毛茬,却格外认真。

“曹哥,你看我裁的纸!”李岩举着张桑皮纸跑过来,小脸上沾着点纸灰,蹭得颧骨发灰,“孟姝姐说这样铺米不会漏下去。”

曹复摸了摸他的头,刚想说话,就见丫丫抱着一捆桑枝跑过来,桑枝上的叶子还没摘干净,沾着晨露,滴在衣服上洇出小湿点:“曹哥,爹让我送桑枝来,烧过的桑枝在火塘边呢!”

李铁匠这时也凑过来,手里拿着块磨好的石片,帮着刮陶瓮口的毛边:“瓮口得刮平,不然浆封不严。我这石片磨得比陶刀还利,刮着快。”

曹复蹲在陶瓮旁,往瓮口抹桑皮浆,浆体泛着浅褐色,沾在指尖扯出细丝。

混着石灰水的涩味飘进鼻腔,呛得他忍不住咳嗽,眼泪都呛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