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刚才问我办学校是为了什么。我现在回答你——我办学校,不是为了经营一个商业模式。是为了让‘全人教育’这四个字,在中国的小学教育里留下一个样本。你可以收起来,可以藏起来,可以只在杭城的一个角落里活着。但如果连这个样本都要妥协,那以后还会有人敢尝试吗?陈嘉禾七十岁了,他没有第二个七十年可以等。那些把孩子送到我学校的家长,他们把孩子的童年押给我了。我收了。我不会退。”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然后苏瑾瑜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妥协的笑意:“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行,不妥协。那你想好怎么打这一仗了没有?”
“想好了。”
“说来听听。”
“中育的做法是把商业诉求包装成政策建议,再通过游说推动政策出台。这套打法的核心弱点只有一个——他们必须在台面上摆出‘为了行业健康发展’的姿态。所以他们最怕的不是我硬扛,而是我把真相摆到台面上。”林凡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长安街上川流不息的车灯,“舆论。我需要一场舆论战。不是跟他们吵架,是把两份文件——他们的建议书,和部委的征求意见稿——摆在一起,让所有人看看,什么叫‘焦虑变现’。”
苏瑾瑜听懂了。
“你需要媒体资源。”
“对。”
“秦雪一个人不够。”
“所以我还需要一个人。”林凡说,“你二嫂。”
苏瑾瑜的二嫂,周婉茹,北大教授。她的专业方向是教育社会学。她认识全国教育学界所有说得上话的人。
“我帮你联系。”苏瑾瑜没有犹豫,“但有一件事你得答应我。”
“什么?”
“不管这一仗打得多激烈,笑笑不能受影响。她才七岁。”
林凡握着手机,看着窗外最后一片银杏叶从枝头脱落,在风里翻了几圈,最终落进了人行道上的落叶堆里。
“我知道。”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