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陛下闹了?”沈春棠蹙眉。
“凌儿之死,女儿心如刀绞,如何不闹?”沈皇后泪眼朦胧,“这些天,那些曾支持凌儿的大臣也成了缩头乌龟,连封折子都不曾上!”
“墙倒众人推,因我和陛下这一番闹,陛下这两日都不来凤仪殿,夜夜都去了钟氏那个贱人那里宿着。”
“后宫的那些女儿个个都是墙头草,从前对我毕恭毕敬,如今都上赶着去巴结那贱人!”
“钟绵绵的父亲是镇北侯,手握三十万大军,战功赫赫。她仗着镇北侯的势在宫里本就目中无人,如今凌儿去了,她越发猖狂。竟敢来凤仪殿落井下石!”
沈春棠蹙眉,“今日叫你来,便是为了此事。”
“凌儿已经去了,不管是你,还是沈家都陷入了死局。”
沈皇后满心悲痛,“死局又该如何破?我没了凌儿,又与陛下闹僵,所有人都争先恐后想上钟家的船,想巴结顾呈。”
“我与她斗了这么多年,终究还是斗不过她。”
沈皇后自知大势已去,泪珠滚滚落下。
沈春棠摇头,安抚道,“今日前来只为和爹商议三皇子一事。”
“顾曦?”
沈皇后不傻,这个时候沈春棠提及三皇子,她只需要稍加思索便知沈春棠的目的。
“当务之急,你必须赶紧和陛下修复关系,低头认错。他与你青梅竹马,自他在潜邸你便嫁给了他,你与他的感情与钟贵妃不同。”
“镇北侯手中有兵马,原本从前以谢无恙的能力完全可取代他,可偏偏谢无恙出了事,镇北侯势头正盛,我们现如今最主要就是避其锋芒。”
说起谢无恙,沈皇后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但转瞬即逝,沈春棠并未瞧见。
沈春棠继续道,“谢无恙病情大好,哪怕因为五年前那件事陛下心头恼怒与他,但终究,他是和安公主之子。”
“想要破局,一则将三皇子过继在你的名下,二则我们必须要拉拢谢无恙。”
沈皇后面色复杂,“拉拢谢无恙?他无权无势,只有个世子头衔。”
“世子头衔?”沈春棠冷笑,“当初谢无恙出生起,陛下便下令,他这个世子与皇子待遇相同,就算把军权收了,安平将军的头衔废了,他依旧可以被称为世子殿下。”
“每年但凡三位皇子该有的赏赐,都照常送去安国公府。”
“你还没看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