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掌柜这话可算说中了!我看大当家就是蒙眼蒙心!”赵久一挥手。
苏昭应和着,一边在心里不屑。
入帮五年以上,却仍没混出名堂,加之孤僻,多半眼高于顶,对上头诸多杂怨,此处也是她所要利用的关要。
但还是忍不住暗暗翻了个白目,苏昭琢磨着继续时,却听赵久又道:“我看五年前那事以后,大当家就不中用了,还不如早日退位让给二当家!”
来了!
而且是不请自来!
苏昭心下微动,但面色不变道:“赵兄弟,你说的可是五年前少当家翻船那事?”
这本是帮中禁忌,但眼前女子既然能顺当脱口,想必也不是外人,于是赵久点头道:“可不就是,那事之后,大当家足足一月没起来床,从那后,我看它就糊涂了。
苏掌柜,有些事,旁人不知,难得遇见你这么个知己,我便只讲给你。”
赵久凑近,拙劣酒气扑来,苏昭强挺着没推开他。
“那回是少当家第一次掌舵出航,大当家带他去龙王祠里拜,刚巧我前一夜吃多了酒,半夜迷路,在祠堂的香桌下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他们,没敢出声,你猜怎么着。”赵久声压得更加低沉,“少当家拜完,龙王就流了血泪,这是何等不祥。”
苏昭惊愕,“血泪?”
赵久连忙竖起手指压在唇上,“嘘”地一声,“当时莫说我,就是大当家和少当家也都吓傻了,大当家便不让少当家再出行,可少当家说,他不得不为。然后,便出了那档事。
苏掌柜,你说这么不祥的一家子,还掌控着咱们帮里,我看这漕帮,迟早要完!”赵久重重将酒壶磕在桌案。
这一声吸引了不少酒客看来。
苏昭忙安抚着赵久,说了些“赵兄弟你也别太心急,你这才能早晚能得青眼。”一类的吹捧。
随即给长福使了个眼色,悄然退身。
然而在她刚刚脱离视线后,赵久却坐直了身形。
拂了拂衣衫上的灰尘。
目光也是中澄明一派,全然不见醉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