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这些天受尽的苦楚又算什么!
季应奇凶戾之色浮在面上,忽然扑身冲向了身边之人。
那人往日里对他苛待,像个木头,一问三不知。
再追问,便搪塞都是为救他而为。
暗无天日的洞室,喘口气都是沙尘泥土的潮湿。
更别说吃食与寝宿。
但一直以来维系他的,也只是能将他从死罪里拉救出来,重见天日。
如今却有人说,这一切都是骗局。
那人并未想到季应奇会突然出手,一时未及防范,被撞了踉跄,弓箭掉在地上。
他要去捡,却被季应奇猛地砸在身上。
狭窄空间给了季应奇得天独厚的支持,对方即便武艺高强,也全然不得施展,一时竟被他挟困。
这便是苏昭一开始的盘算,让季应奇拖住后方,沈砚只需应对面前一位即可。
但毕竟那人身手了得,季应奇也只是短暂得手,不多时便被他制服在地,头面尽数被黄土侵染,口中污言不断。
那人刚要起身,却觉脑后一抹凉意。
微侧过头,只能看见苏昭一半的身影。
苏昭手持着他落在地上的箭,当作长矛,锐头直指,如同方才在密室他对她所为一般。
那人一时僵在原地,不再动作。
谁知季应奇却在这时爬起身,拍了拍脸上的尘土,目光中满覆仇怨,苏昭来不及阻挡,他已一脚踢踹在那人身上。
那人借这一击偏头,从苏昭箭尖下窜出。
苏昭回手要刺,被他反手握住,用力扯拽。
苏昭想撒手却慢了一步,踉跄一步落入他手中。
而他另一只手则控住季应奇,任凭二人疯狂扭动,也岿然不动。
沈砚那端的敌人原本落了下风。
对方手里只有一柄匕首,虽然进退间轻敏鬼捷,但仍不敌沈砚剑气平扫的魄势。
就在沈砚扬剑要劈之时,忽然注意到对向情形,生生收了剑气,被对方的匕首刺在手臂。
血色立时翻涌晕湿他的衣袖,他也未管。
只见另一个敌人手中,正掐着苏昭与季应奇的脖颈,对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