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双方面对而立,虽然对方有两人,苏昭武艺逊色。
但通路狭窄,沈砚一人当关,也能回护住她。
而且那两人显然更擅远攻,转运之夜的交手,在他手中不曾讨到便宜。
显然对方也考量到了此番情景。
一时互相制衡,谁也无法再近身。
而更远处,那道持着松明火把之人所站之处应为出口。
可那人很怪。
即便如今通道内纷争已起,他却仍纹丝不动,似乎并没有援手之意。
离得太远,只有虚光将他身形勾勒。
沈砚不知为何,竟觉有些熟识。
“你这娘们少挑拨离间!”季应奇探头探脑喝道,打断思绪。
然而最末四字触动沈砚。
他不觉侧头看向苏昭。
苏昭面色里涌起几分讥诮,“季大少爷你不会不识字吧,画押时可是连供录都没看懂?”
“你!”
苏昭不待季应奇驳斥,急道:“不然季大少爷怎么会发现不了,自己一个手有暗疾的废人,还能双手施力掐死旁人!”
“苏掌柜,你的话太多了。”前面之人忽而飞身而来,短刃与沈砚长剑碰撞,击起一阵火光四溅。
季应奇却骤然色变。
“她、她说的可是真的?”他扭头对着一直看护他的那个人问道。
那日他剩余的神智,只停留在踏进那个妓子房中。
清醒时,已在牢狱,又落到了沈砚手里。
他只知那妓子仿佛是被勒死,倒是与他一贯行径无差,想必是自己醉后所为。
又过几日,有人对他说,如今他杀人证据确凿,若再纠缠下去,恐怕他此前的事端也会被翻出,沈砚虽不负责审讯,但也不会轻易放手。
如今他爹已为他筹谋,他只需认罪,接下来定会有人将他救出。
他便看也没看就在那张供词上按下掌印。
可如今这女人的一席话,倒让他回想起了诸多异处。
原来那妓子不是被勒死,而是掐死。
也就是说,自己并非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