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试问,哪项凭证能说明,便是我与之串通?”
“最后,在我昨日问询你后,这工部的员外郎便自戕,世间岂有如此巧合的死亡?”尹正闻从始至终,只是将言语尽倾,并不接宋侍郎意图歪曲的辩解。
“宋侍郎,你在刑部近乎一生,从底层官吏而起,到了今日的高位,可你这坐架虚空的姿势,就不怕从高处跌落吗?”
宋侍郎仰首,“只要尚书大人不要构陷,宋某便一直可在高位稳坐。”
“宋大人。”一直沉默的沈砚上前一步道:“少予生前当真没与你说过,季应奇并非真凶一事吗?”
宋侍郎目珠平移向他,冷冷吐出两字:“没有。”
“可是他与下官说过,宋大人也知道,宋寺正与下官不睦,下官虽对宋寺正一些做法不够赞同,但却对他尽心尽职的品行极为赞赏。
下官与他年少结实,同僚多年,他所思所谋,一直为追寻真相,即便如此,他仍曾应下了伪造季应奇为真凶的证供,下官斗胆猜测,是因他对宋大人这位父亲的情谊所致。
但他后来,即便舍弃性命,仍妄图对我传递真相,却是他的心性使然。
宋大人,能养育如此一位志向高远之子,您不该是这种拘于眼前之利之人才对。”
宋侍郎瞪视着他,许久才厉道:“竖子胡言!”
“宋大人。”季有然忽然语调顿挫唤声,“你可知,宋少予那小子走时有多痛苦?”
宋侍郎猛然转头,旋即又垂下眼帘,“同为竖子,休要胡言,少予只是高热惊厥,昏迷后身亡,并无甚痛苦。”
“那只是骗你自己的说辞罢了。”季有然道:“我为他亲手验了尸,他中毒多日,累积而亡,绝不是一日可为,想必早在他起意时,便被下手。
对方是否也曾用他中毒之事对你相胁,令你父子二人互为短处,只是后来,宋少予失控,你不得不舍弃了他。
大概幕后那人对你说,他走的并不痛,如果他活着,将真相揭露,便是你举家倾覆,所以你也就接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