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半如此,眼下季尚书已知内情,定与他们分崩离析,想要找到季应奇的心,季尚书较之我等更为急迫才是,能否让他与我等同仇敌忾,且看有然的攻心之策。”
说话间,马车已停。
二人一前一后踏下车,临安府衙林立眼前。
府尹恭迎。
管事妈妈只是个旁证,关到此时也差不多该释放。
在牢房见到她,她已不复往日光鲜,看清来人,急忙扑到栏杆前,“沈大人,救救奴家,这实在不是人该待的地方!”
狱差轻叱,旋即打开门。
沈砚与苏昭踏入。
“我二人在此便可。”沈砚屏退了旁人。
“大人可是有什么内情想问,奴家真的一概不知,接连两位姑娘死在了奴家地界,奴家也是有苦难言!”妈妈人精心性,见此情景,连忙摆出一副楚楚可怜之色。
苏昭踏了一步上前,“乔姐姐,今日不是大人想问,而是我想问,你我皆是见惯俗世之人,就不必再佯装这些有的没的。”
“大人……”妈妈仍盯着沈砚。
沈砚道:“乔妈妈,苏掌柜即代表本官,你且据实而言。”
妈妈低声道了个“是。”
“乔姐姐。”苏昭直视着她,单刀直入:“今日来,我与大人不问你楼中姑娘身亡之事,也不对你通风报信之举追究,我们来是问一桩旧事。”她顿了顿,“四年前,淮水楼向工部兜售了一批木材,可有此事?”
妈妈目光震荡一圈,却又隐为无波,“苏掌柜可在说笑,我淮水楼是什么地方你能不知?天底下哪有青楼和官家做木材生意的?”
“那我换个问法。”苏昭面上带笑,“淮水楼的账本何在?”
“自是在我楼里的内库锁着。”
“我说的,是你们的内账。”苏昭笑意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