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不忍为子

牙行诡事 奈久呀 1199 字 11个月前

她的耳畔忽然响起季有然调笑的一句:“怎么,这就要哭了啊?咱们林大小姐不该追骂回去,再揍他几拳?”

或许在自己不知的几时里,已将季有然视为友。

这几年历经世事,为了所谋之事,她不再一清二白,也行了些难定正邪行径。

季有然之于她,是那段无垢岁月中,唯一不曾有所侵染的存在。

是她唯一敢回忆的切点。

她高悬的笔终是没能落下。

目光又轮回上一子。

“那么沈砚呢?”当时张御史忽而问,“丛溪,你告诉你师叔,如今你重近他身侧,是为了布局所需,还是仍情意难收?”

苏昭霍然抬首。

“知女莫若父。”张御史露出一弧哀思之色,“师兄对你一颦一笑都奉为要务,你的心思他岂能窥错。他那时对我说,'罢了,解宜,就算日后与沈徽章那老儿打得不可开交也认了,谁叫这是丛溪所愿'。”

苏昭定坐在原处。

“师兄一事与那沈砚无关,但多年来我不能释怀的,唯有他不曾护住你安危,他虽也是奉命行事,但他若不带那大半人马离去,林府也不至于遭此劫难。

你呢,丛溪,可曾怨恨?”

她的手指触在沈砚那枚棋子之上。

“师叔,如今,我无怨,也无念,我只求我所谋之事能得尝所愿。”

*

“怀庭,他们所谋之事,竟如此触目惊心。”

御书房中,皇帝周璟神色沉郁。

沈砚拜礼。

此前尹正闻急入宫中,幸而周璟素来早于朝时起寝,因此接见了他,方才能下了释放季有然的口谕。

尹正闻亦将诸多事端简述,如今沈砚又补得详尽些。

“臣等急迫,也是因季应奇之事在前,不知他们会对有然行什么手段。”

“朕明白,只是,诚如你所言,朕无法因这些推断便定罪裴寺卿。”周璟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