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有然眸光轻敛,“而更为离奇的是,那日抚瑶父亲赠予芳菲一物,说是当日与他商谈买卖的人留下,而那物,是我们季府夫人独有。”
几人目光不觉聚向他。
他唇边缀着冷笑,“这一切竟又兜兜转转回了季家,那抚瑶的死,还有我家那位身为凶手的人渣嫡子,可皆是有意被盘算在里面。
正巧张御史给了我个停职的机会,我便回季府探探究竟。他一顿,“说到这张御史,他究竟是哪个流派,皇城司的人?要么为何揪着你不肯撒手?”季有然转头看向沈砚。
“张御史今夜前来并非巧合,但与那暗袭之人绝不是一丘之貉。”
苏昭点头,“我与妈妈交谈时,她认了自己传递消息之事,可她也是受上峰掌控,只知若见沈大人,立时通报,并不知详细,也不知密道用处,应该只是位傀儡。
今夜之事,她的焦灼不似伪装,断没想到竟召来御史,这对风月之所的影响难以估量,本想借季大人背后季家之势威慑御史退步,没想丝毫无用。”
“我看张御史连陛下都未必惧怕,还能怕我那漏洞百出的季家?”季有然嗤声,随即道:“然而今晚,我们三人各问一方,虽获取些许信息,但谁也不曾打探出那琴的下落?”
“我在抚瑶房中寻过,不曾见到。”沈砚道。
苏昭道:“我这里倒是有些线索,我问了妈妈,她说那夜后续太过混乱,许多事记不清楚,只记得抚瑶仓促间将琴递给了她,告诉她转交给小尤姑娘,她因急着去追看抚瑶情景,随手将琴给了身后的谁,至于是谁,她却无甚印象。”
“要交给小尤姑娘?”沈砚眸中一闪,“所以抚瑶姑娘所弹的两处错音,必定与她的琴有关,我们仍需大力探寻。”
另外两人点头。
“说到季家,还要多谢季大人。”他话锋一转,看向季有然,眉目含笑,“本以为咱们三人虽同舟而行,但孤立无援,不想季大人竟将贴身折扇交付,打算留有退路。”
季有然翻了白目,“当然不是,我只是为了恶心季家那老头罢了。上次见他,他教导我要注意言行,我偏要反其道,出入妓馆。”
沈砚又转视苏昭,“不过今日全凭苏掌柜机敏,想出是我暗桩的妙计,方从张御史手中逃脱。”
“哪里是妙计,不过是阐述事实罢了。”苏昭淡淡道。
沈砚一怔。
“此前在大理寺牢狱,大人三番五次让我暗中行事,在我们行话里,这就叫暗桩,难道大人的官语里,有其他称谓?”
“那恐怕我与苏掌柜所思有异。”沈砚望向她的眼中眸光流转,“在我们官话里,这叫同伴。”
这回轮到苏昭怔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