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昭不疾不徐,拿出一张户籍,上面记载京都城郊临水县槐花村民尤三,其下两女,尤姐,尤二。
名字为录官随意登载。
然而尤松与淮水楼签下的身籍,却是明明白白依尤松之言,落下了“尤松”二字。
“所以世间根本没有一个叫尤松的人,你与她签的身契,也全然不作数。”
这方户籍,在尤松找到牙行委托后,得知了她真实身份,苏昭便托临水县衙的熟人寻来。
那时她便动了将她赎出的心思。
苏昭对妈妈转了语气:“我本可以招呼不打,直接将她带走,只不过尤松这名字对她珍重万分,所以我今日来,并非为她赎身,而是为这名字赎。”她将一包钱银放在桌案,“这些,买一个空名,你只赚不赔。”
苏昭话音刚落,怀里便撞进了那只兔子。
多年来风霜雨雪,她已忘了如何与人亲自,双手僵在原处。
好半天,才缓缓抬手,团了团女孩的发髻。
两人又归坐原处,尤松举着那纸页看了又看。
苏昭忙岔开话题:“两位大人那边,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砚和季有然将所遇之事简要阐明。
“所以沈大人因绿玉那番鬼神的言论,猜到了房顶有所玄机,于是发现了房顶的暗道?”
“正是。”
“而季大人那边查明当初抚瑶姑娘的父亲当真来过淮水楼,且与芳菲姑娘会面。我从妈妈那诈取的信息来看,密道分别通向三间房,其中两间是抚瑶与芳菲。
风月之所素来也是信息集散之地,这密道的安置,想来也是便于窥听所用,抚瑶一直被暗中监视,那她为暗桩一事是否已然暴露,当初其父被安排到芳菲房中,是否也并非偶然。”
沈砚道:“我猜测,案发那夜小尤姑娘藏入房中后,听闻的那一声'啪嗒'之音,便是真凶开启密道的声响。”
尤松不觉握紧双手。
苏昭忙又安抚的团她发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