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寺卿这回是真切怔住。
赵评事连忙跪地,“属下办事不力,恳请大人责罚,但绝未勾连凶犯,还请大人明鉴!”
此前他运送犯人至临水县衙后,因周寺丞留下安顿,自己赶回,恰逢寺卿传令,便进行陈情。
但讲述中,仅说了有犯人在三号车中亡故,并未敢说实为自己指挥。
也抱有侥幸,当时事发混乱,自己又负伤,兴许此事无人在意便揭过。
不曾想,裴寺卿竟在如此关要之时提及。
裴寺卿的推论,是刑部之事与运送失职互为印证。
如今这两桩互不瓜葛。
他的论断,也就没了支撑。
但他仍不松口,几分恼怒道:“就算此事不是夏临之责,但他身为大理寺中人,就要遵守寺律,泄漏密务,按律应杖八十,其余之事,再另行审问!”
侍卫再度上前。
沈砚抬手抵挡。
一时无人敢再近前。
裴寺卿拍案,“沈砚!你要为了身边人,置我大理寺律不顾吗!”
“大人可能忘了。”沈砚幽然而望,“夏临并非大理寺中人,我将他带来后,并未纳入寺中,他只是我一人的下属,他即便当真告知刑部讯息,也并未违反寺律,所以也就不劳大人用寺律惩戒。”
沈砚俯身,将夏临扶起。
“大人,我!”夏临明白,若此时沈砚将他救出,后果难测。
沈砚对他轻轻摇头,止了他的言语,搀着他,步步向门外走去。
“沈砚,你今日若带这犯人踏出大理寺的门,便是要与我大理寺为敌!”裴寺卿咬牙切齿。
“寺卿大人。”沈砚侧头,“不要总是偷混理念,我只是与你的观点不睦,几时要与大理寺为敌。”
说罢,带夏临踏出了偏厅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