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找账册的也是他。
裴寺卿以此为切入,当真辩无可辩。
“既然并无辩解,来人,将他带回狱中,听候发落!”
赵评事带着两名侍从应声走出,正要抬手。
“慢!”沈砚清越之音,在厅中回响:“寺卿大人,在下有一事不明。”
“沈少卿请讲。”
“大人一直在将夏临与齐敏做比,齐敏那夜将我诓出,是为给埋伏在狱中的杀手刺杀犯人提供时机。
而就算夏临将转运一事泄漏给刑部,终不是泄漏给袭击转运的凶犯,刑部也派来增援,是以才未酿成更大祸患。
试问,夏临怎能与齐敏之罪,相提并论。”
裴寺卿微怔片刻,缓缓摇了摇头,竟是一派痛惜之色,“沈少卿,我此前不肯提及此事,是妄图在众人面前余留颜面,私下再与你商议,可你为何偏偏非要将此层遮布掀开。”
他一字字道:“谁说他未与凶犯联手,他将此事出卖给刑部,兴许只是障眼之术,是你沈少卿曾对老夫亲口道,转运的重要犯人,将放在他的车上,如今确有犯人在他所驾的车上亡故,他岂能逃脱干系!”
谋划转运前,沈砚曾向他详尽汇报了三位指挥的列次车号。
遇袭后,他听取传报,便是夏临所驾的三号车上有人亡故。
若直接提及,并无实证。
可加上刑部这一由头,激起众怒后,再佯装为沈砚所迫,不得已宣之于口。
以此为契,污在夏临头顶,必将连带沈砚受责。
削弱沈砚力量,动摇他在寺中地位,名正言顺夺回主权。
若在沈砚初临便施以手腕,定会引皇帝疑心。
如今天降良机,纵使沈砚巧舌如簧,也无力翻转。
裴寺卿的笑意,深掩在眼窝中,微阖眼帘遮蔽。
“可是亡故的犯人,并非在夏临所驾的车上。”沈砚字句有力。
他跨前一步,逼视着裴寺卿,似要将他眼底神色擒拿而出,“在下在临行前,让夏临与赵评事换了车,是以,指挥三号车的人,并非夏临,而是赵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