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因果颠倒

牙行诡事 奈久呀 1357 字 10个月前

与裴寺卿不同,尹正闻性情孤僻冷离,因此二人并无过密深交。

只是,在五年前,林氏一案委派给沈砚主理时,尹正闻忽然将他叫住。

亲手为他正了正衣冠,并无多余言语,他却一记多年。

如今返京,尹正闻已官至刑部尚书,沈砚也并未刻意拜会。

今日得见,他深深躬身一礼,“沈砚见过大人,自回京诸事缠身,未能及时登门,还望大人海涵。”

尹尚书仅是颔首,但目光却是细密将他打量一番。

这时,站在他身后的人冲沈砚回了浅浅一礼。

沈砚这才注意那人,旋即有些惊诧。

那是位二十出头的青年人,模样秀朗,清削白晰,看似低眉顺目,可从下自上瞥来的目光却颇有几分冷傲。

竟是刑部郎中季有然。

他还有一重身份,正是疑犯季应奇的弟弟。

尹尚书淡淡道:“是陛下命有然一并前来的。”他侧头向后点了点。

沈砚循着看去,立时有几分了然,只见御书房的正堂前,有一人趴俯在地。

身着的也是正二品的官袍,头顶官帽却搁置一旁,发顶四散出银灰。

季应奇的父亲,户部尚书季堂道。

沈砚记得,上月无意偶遇,他还是黑发密集,人竟真的能几日白头。

“已经跪了一天一夜了。”尹尚书对季有然道:“陛下命你来,也是感念你父亲多年劳碌,年事已高,不忍他如此,你当真不再规劝?”

季有然语调不疾不徐:“大人提点,有然感激不尽,但家父素来教育族中子女,尊位有序,言听守矩,有然做不了父亲的主。”

季有然本是庶出,阴差阳错,在外养到五岁才接回宅中。

季应奇做了多年的嫡子独孙,本被养得专横跋扈,忽然横插来一个弟弟,分夺注意,自是难咽。

传闻中,季应奇在幼时曾害得这个弟弟差点命丧。

家中自是处置偏颇,也就带得季有然对季家情意淡泊。

如今态度,倒似印证。

“也罢,这本就是你们的家事。”尹尚书不再赘言,转向沈砚:“沈少卿行色仓促,可是为此事前来?”

沈砚心转一番,微微笑道:“并非,下官是有其他事项面圣。”

尹尚书看着他,目中有犀,“听闻此案是我们宋侍郎之子主办的,倒是利落,三日便给了论果,让我们刑部的压力小了许多。”他顿了顿,“我们倒不算什么,前有御史状告,现有季尚书久跪,陛下的压力才是可想而知,你且慎言吧。”

尹正闻在大理寺时,曾有狱审阎罗之称。

目之所及,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