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提什么系统,只说是自己琢磨出的法子。
顾大石半信半疑地看着她,又看了看那没人要的荒坡。
程之韵不再多说,直接从怀里摸出几串铜钱,这是她从周府回来时顺便换的。
“我一个人挖太慢了,”她扬了扬手里的铜钱,清脆的碰撞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今天,谁家有闲的,都来帮我挖这个。挖满一筐,我给十个铜板!”
人群里发出一阵倒吸气的声音。
挖一筐没人要的烂根,就能换十个铜板?这可比下地干一天的工钱还划算!
村民们面面相觑,眼里有贪婪,有怀疑,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贫穷逼出来的渴望。
“我……我来!”一个瘦小的汉子第一个站了出来,从家里拿了工具就往坡上跑。
有人带了头,剩下的人再也按捺不住。
“我也来!”
“算我一个!”
刚才还对程之韵冷嘲热讽的顾二牛,一瘸一拐地跑得比谁都快,他家里还有个受伤更重的哥哥躺着,正等钱用呢!
一时间,原本死气沉沉的荒坡,变得人声鼎沸。
几十号村民,男女老少,挥舞着锄头和铁锹,叮叮当当地刨了起来,那股子干劲,比伺候自家良田的时候还要足。
程之韵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心里松了口气。
她把自己的背篓装满,就先回了家。
林颂宜正在院子里洗着一家人换下来的衣裳,看见她背着一筐黑乎乎的树根回来,连忙迎了上去。
“之韵,你这是去哪儿了?怎么弄了这么多……”
“嫂子,搭把手。”程之韵把背篓放下,立刻在院子里支起一口大锅,生火烧水。
她将石刺根倒进木盆里,仔细清洗干净,然后按照系统给出的配方,抓了一大把草木灰撒进锅里,等水烧得滚开,才把那些根茎一股脑地倒了进去。
一股奇异的苦涩味道,混杂着草木灰的碱味,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顾南舟和顾明珠从屋里跑出来,好奇地捏着鼻子,躲在门后看。
石刺根在滚水里翻腾,表皮的颜色渐渐变浅。
煮了足足一个时辰,程之韵才把它们捞出来,放进石臼里,用木槌一下一下地捣成了深色的泥状。
忙活了一上午,等第一批村民用筐装着满满的石刺根来换钱时,程之韵已经处理好了好几大盆的根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