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的话语，又实实在在的大逆不道。

天道的道。

宋汐不是一时冲动，她从未如此时此刻一般清醒。

如今天道能够在权柄受到压制之下，仍然轻松制裁修士，制裁世人，制裁万千生灵，不过是因为所有生灵的一切修为，都来自于天道馈赠。

不管是修炼所需要的灵气，还是九重仙劫之后，凡人之躯化作仙体，通灵之气化作仙元，这些依旧是天道给的。

在如今这样灵气枯竭的修仙界，成仙了便能跟天道叫板吗？！

答案很显然。

不能。

当一切权柄都需要伸手去要，当一切能力都不过是上位者掌心漏出来的一点馈赠之时，这种力量，她不要也罢！

“六道轮回，天道、仙道、阿修罗道是为三善道。”

“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是为三恶道。”

“这世间有天，有仙，有饿鬼修罗，有畜生，亦有地狱。”

宋汐抬起手，缓慢的指向了自己：“还有人。”

昌夷老祖双眼微微睁大，他看着随着四处杀伐奔波，原本年少轻狂的少女愈发坚毅的面孔上，那一双清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熊熊燃烧。

世人称之为狂妄。

但是昌夷老祖愿称之为———野心。

少女清冷的声线传入耳中。

轻慢而又坚定。

“那为何，没有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