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道。

这个词听起来荒谬却又仿佛合情合理。

就连从小堪称叛逆头子，曾经在一个时代风生水起，搅弄风云，让整个修仙界都不得安宁的昌夷老祖，都被宋汐堪称惊世骇俗的言论震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哪怕此时，所有生灵都在拼死反抗，但是说到底———真的认为天道可以战胜的生灵，还是几乎没有。

毕竟，那可是天道。

那是让万物生长，赐予灵气和一切源头力量的天道。

没有六道轮回其他五道的制裁，天道意味着至高无上。

意味着……不可战胜。

如今支撑着生灵拼死反抗的，也不过是被逼急眼了，来自骨子里涌现的血性。

就连宋汐这一身力量，除了功德金光以外，无论是堪称杀手锏、无往不利的紫金神雷，还是至刚至烈的杀生道魔气。

无一不是来自于天道的灵气。

天道看似怕了宋汐，怕宋汐继续掠夺祂的权柄。

也并不是真的打心眼里的畏惧，祂真的流露出来一丝恐惧的时候，恐怕也只有当初靖尘佛子召唤出了六道轮回之时，祂担忧自己的一切谋算被发现，再度被剥削权柄之时而已。

祂更像是恐惧自己赢得太难看。

就像是人类逗弄一只小猫小狗，追求无伤通关一样。

祂对宋汐，也是一样的心情。

祂觉得被冒犯，觉得被挑衅了权威。

所以祂想要杀人诛心，想要像是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告诉宋汐，告诉世人，告诉千千万万的生灵———来自祂的无上权威。

昌夷老祖苦笑了一声，他的叹息声都被淹没在了风声里。

“我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