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竹瞧见他,正欲行礼,却见他伸手制止,便只是福了福身子。
“阿宁……”他轻声唤她。
“阿宁。”见她没有反应,容时大步来到她身边,弯腰看着她,声音微扬。
沈攸宁回神抬眸便撞上他的满目担忧,微微一怔,转眸看了一眼一旁的落玉,见她也神色担忧,秀眉微蹙。
“一个个的,怎的这副表情?”
容时在她身旁坐下,“竹衣走后你便枯坐在此,落竹担忧你又怕搅了你的思绪,只好传信于我。”
“竹衣是个妙人儿,她的观点总是恰到妙处,让我自愧不如。”
沈攸宁叹了一声,转眸看向陪在身旁的宫女们,“你们都下去吧,另煮一壶茶来,落竹留下。”
“是。”宫女们应声退下。
落竹和杨安一同守在檐下,远远地守着两人。
“竹衣到底说出了什么惊骇之言,竟叫你思虑至此?”容时也生出了几分好奇。
“你先答我,为何不肯选妃?”沈攸宁问。
“不是不肯,是不到时候。”容时想了想,“若不晾他们一晾,如何叫他们想尽办法凑到我面前来?”
“原来,你是想试试朝中官员的心思。”沈攸宁了然。
“不尽然……”
一旁有宫女送热茶来,容时话音顿住,待落竹带着人上前换了冷茶,退了下去,他才又开口,“我也曾见过母后为各宫妃嫔烦忧的模样,不愿你如此受累。”
“你说,有多少妃嫔是自愿入宫的?”沈攸宁问道。
容时闻言轻笑,“阿宁该问,有几个妃子是单为了皇帝才入宫的?就连阿宁你自己,又是为了什么入的宫?”
“倒是我一叶障目。”沈攸宁微微摇头,“我知你不想选妃,便求问竹衣。她说……”
沈攸宁将顾竹衣的话只字不落说出,她眉眼间略带思索,“我认为,竹衣所言不无道理。可方才你的话却也提醒了我,世人皆有野心,不过大小而已。那些官员,轻易怎会放过这条最容易的通天大道呢?”
容时见她又沉浸于思绪之中,也不搅扰她,看着天边日落西山而染就的黄昏色,起身走向杨安。
杨安见此,快步上前,“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