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叔元不以为意,仰着头把下巴搁在她头顶:“那是谁把我浴衣扯了?娘子放心,为夫来之前已让太医院调配了避子汤喝下,羊肠也早已备好,娘子不必担心。”
徐明容真是心头一凛,震撼地回过头,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你喝?有这种东西?!”
赵叔元点点头,颇为骄傲道:“这宫中往常所用的避子汤药方我也看过了,多有红花,对你不好,我往后还要与你有一军队的孩儿,那东西怎么能吃?我特意让太医院暗中研究了几个月,如今终于大功告成,特来找娘子验收。”
徐明容是彻底放弃了,她以前怎么会觉得赵叔元这个人腼腆内向不爱说话的?根本就是想一出是一出、脑回路清奇的非正常人!
两人在里面足足待了有几个时辰,往常晚膳的点都过了许久,赵叔元才抱着有些“奄奄一息”的徐明容出来,容光焕发地进了内殿,把她连衣服一起往被子里塞,又特意压牢了被子的边角,把人裹得像一截笋。
诸事完毕,他站直了拍了拍手,满意地看了看,对着一旁已经无语的山迎道:“三娘累了,你让她好好休息,小厨房里朕吩咐人备下汤点,等她醒了再吃。”
说完便走了,要去书房继续批奏折。
徐明容睡到了第二天凌晨,眯着眼看了看天色,又见只有外间隐约有光,想是到了深夜了,不好意思起来让人伺候,且身上干爽,想来是洗过了。正好浑身乏力,干脆一倒头又继续睡,这一睡便是日上三竿了。
吃完了清粥小食,山迎才让厨房把炖的药膳鸡汤呈上来,徐明容拿勺子一捞,好大半截子山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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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补死我?”
山迎讪讪地笑了笑:“都是圣上的意思,奴婢哪儿敢不听呢。”
“去去去,一会儿喝了流鼻血。”
徐明容把山参拨到一旁,先舀了一碗汤喝。
“殿下。”苏元禾走进来,又看了看山迎,二人抿着嘴一笑,她走到明容跟前,“今日许姑娘就走马上任了,下午先安排了一节课,不过……殿下怕是没有力气过去听了。”
徐明容一下把山参夹起来作势要啃:“你给我等着,我今天就是吊着这条命也要上女学去听课。”
山迎拿过她的筷子放在一旁,哭笑不得地安抚道:“娘子越活越幼稚了,在这里置什么气。”
“这些都是小事。”苏元禾在边上坐下,“因为先前克扣河工钱粮,致使百姓反抗的事情,圣人今日朝会打算把那几个地方上到知府下到县令的大大小小官员都重新捋一遍,陶御史虽有先斩后奏之权,到底碍着那里许多世家大族、大户郡望,有时候施展不开手脚,过两日大朝会,正要好好商议这件事。”
“这确实是大事。”徐明容正色道,“正好之前我看吏部的案牍,长安有不少待业的旧年进士,且前两年战乱各地部门县衙裁了不少人,这些人的案卷整理整理择优录取,小地方的一套班子就能成了,至于这上头的大官,看再仔细查下去能有个什么结果再说吧。晚上等叔元回来我再跟他讨论讨论。”
“说到吏部,唐尚书这大半年的终于有些起色了,先前那些人看他是被圣人一手提溜来吏部的长官,都不服他,吏部从侍郎开始上行下效,纷纷挤兑他。如今好些了,瞧他老人家愁得头发都白了许多。”苏元禾感叹道。
徐明容:“唐尚书性情温和,做事却是个老练的,赵叔元自打开府起对他多有倚仗,此人的能力,我是佩服的……”
“殿下!殿下不好了!”
翠盈像个滚地球似的冲进来,山迎厉声道:“干什么慌慌张张的!”
翠盈哭丧着脸,委屈得很,跪在地上道:“是程家来人通报,说老夫人早上摔了一跤便昏迷不醒,好几个大夫来看了都说恐怕没有几日了,这才来禀告殿下的。”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