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吴山不在了,你变成她了。对了,她近来怎么样?”
山迎微微一笑:“她呀,上个月刚生了个儿子,马上也要满月了。”
“那是好事呀,改日你从我库房里给她挑些东西送去,我们俩也是同病相怜,她生上一个的时候也没养好身子,这会儿安定下来了,也没人找袁家不痛快,要好好休养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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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人们将轿辇放下,山迎扶着明容坐上去,起轿回昭庆殿。
“说来,吴山孩子都生了两个了,越山虽说尚未有孩子,成亲也有了两年,你们四个当初一同入府,你和江潮是一点影子都没有呢。这么些年你跟着我见过的青年才俊不在少数,当真一个看中的都没有?”
山迎随侍而行,听了只摇摇头:“奴婢不急,该有的时候总会有的,到时候一定让娘子赐婚,绑也要绑在一起。”
“哈哈哈,那好呀!”明容开怀大笑。
如今皇宫里的条件比之王府又是好上不少,浴桶成了浴池,四个宫女站在四条边上往里面撒香料芳花,徐明容趴在一边,觉得自己像大锅里的牛蛙。
她沐浴时不喜欢有人盯着,宫女们全退了出去,徐明容拿起边上准备好的传奇开始看。上回徐光舻从宫外带了许多宝贝给她,其中便有不少时下流行的传奇故事,她之前忙得一本也没看。
“《巧娘传》,这是什么……烈女替命断恩仇……江湖故事?有意思。”
这《巧娘传》似乎是西北那里的人写的,里面的人不是姓马就是一长串外族名字,说有个叫巧娘的女子,因幼时好友一家被贪官诬陷,惨遭贼人灭门,自己假扮好友,隐忍埋伏十几年,最后搜集了证据告到长安,京兆府尹是个正直的好官,替她好友一家沉冤昭雪。
徐明容看得津津有味,翻了个身,背靠在边沿,特意坐起来一点,免得书页沾到水。
不知看了多久,幸而浴池底部有烧火的隔层,因此水温一直保持温暖,徐明容把脚翘出水面,见泡得都发皱了,也该起来了。
她正准备起身,手里的书忽然被人从上方抽走,明容一愣,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便有什么东西掉进池子里,水花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什么人!”
徐明容吐了口水,狼狈地把满脸头发拨开,见赵叔元穿着薄薄一层浴衣,此时已被水打湿得半透明,底下的肌肤若隐若现,手里拿着那本书,倚在一边笑盈盈看她。
她登时红了脸,伸手要去抢书,被赵叔元长臂一伸,手按在她头顶把人制住:“我看看是什么书这么好看……‘想妾幼时与她把臂同游,历历在目,未料想皇天无眼,教她遭此横祸’,你喜欢看这种?”
赵叔元故意夹着嗓子念,又单手合上书,看了看书名,把书放到一边。另一手终于松开徐明容的头,将她拉到怀里。
“你小心着点。”徐明容把他推开几寸距离,不肯贴着他。
赵叔元大为不满,眉头压下来:“帝王守丧不过三月,如今可过了许久,斯人已逝,三郎我的日子还要过,前几日小朝会还有不少朝臣暗示我,我这丧守得够了。”
“他们?他们那是想催你明年开春广纳新人了,怎么,你急了?”徐明容在他肚子上拧了一把。
“我是急。”见徐明容脸色一变,赵叔元马上补道,“我是急那会儿朝会上就我一人,孤立无援,没有娘子替我挡下这关,我是四面楚歌呀。”
“反正不行。”徐明容还是一把推开他,顺带给他浴衣扯下来往自己身上裹,转身就要走。
没了束缚,赵叔元更是没羞没臊地大步追上来,两步就抓到了徐明容,双臂一揽钳制住她。
“不要脸,你个光屁股猴儿!”徐明容无语地拿手往他胳膊上啪啪拍了几个红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