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你懂我说的意思。”我指的不是同母异父,而是同父同母。

他身形一顿停住脚步,漆黑双眸将我深深印入其中,良久后他嗯了一声松开了我的袖子放缓脚步和我一起走进去,各人在各人的座位坐了下来。

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是从父后死的那日我得知,那晚整个宫中都为帝后的去世而忙碌。我吓得躲在父妃宫中,父妃性子向来温和,那一日却对我出奇的强硬。他逼迫我为父后穿丧衣,又让我在父妃宫里跪在佛堂前以生身父亲的礼仪替父后祈福。

父妃和我说,父后才是我的亲生父亲,但他还是待我如亲子。这个秘密,我和父妃一直作为两个人的秘密。父后的死让我看清,好多事情不能被人知道,我一直全然当作不知道这事。不曾向人透露,不曾表达出对父后去世的悲伤。我便一直与云蘩和云帆亲近,而故意疏远那位亲哥哥云澈。

可云澈对我那份真情实意,让我感受到,原来有亲人爱是这般。云蘩对我好,可对云帆更好,云帆对我好,却还是把我排在云蘩身后。只有云澈,是全无保留的亲人。

所以啊,这些年我心里更亲近的是云澈大哥啊。

云澈似乎被我知道此事惊到了,不停的为自己灌酒。他眼眶也红了一圈,王妃在身边拦也拦不住。我也倒酒,今日把话挑明是为了我日后做事身后有一个人。

歌舞起的时正是宴会高潮,我无意斜着目光瞄着郁相亦,他目光前所未有的温柔凝视着云霁。我始终嘴角都挂着苦笑,抬手将木簪摘下放在怀里。一舞结束,云柔提议让擅长音律的云澈奏一曲助兴。堂堂闽王,竟然要博臣子欢心,实在是说出来都丢人。她大抵是觉得云澈无权无势,和女

帝也不亲近,便觉得他好欺负。

云澈一如既往玩世不恭,满不在乎的伸手想要接云柔递过来的古琴,我刚想开口却被云霁的话语打断,她端着酒杯含笑望着云柔“早前听闻赫王殿下也是舞艺了得,既然闽王都与民同乐,那赫王也不能端着架子吧。”

云柔装傻“本王虽擅舞,却难匹及闽王,就不献丑了。”

云霁放下酒杯“闽王殿下虽擅长音律,可终究比不得宫中乐师,他都不怕,你怕甚。”

这话说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都上,要么都作罢。云柔虽然平日里看起来平易近人,可心里还是在意身份的,怎么情愿被人取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女帝这时候打着圆场“歌舞都听腻了,闽王和赫王也不必表演了,听说帝后给朕准备了大礼,朕倒是想看看。”

锦城双手相握端庄得体起身说道“这就给陛下看。”

他和身边宫人说了话,那宫人便跑开,不一会儿阵阵响声,天空里绽放出了许多烟火。大家都惊奇的起身走出殿内去瞧烟火,不时发出惊叹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