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云简抬眸,目光沉静:“确有一事想问贤弟。之前你写给孙太尉的那首《夜赏荷池》,可知孙太尉拿来做什么事情?”
苏慕辞手猛地一顿,茶盏在案上磕出轻响:“云简兄怎会知道这首诗?”
他强作镇定,“这不过是首普通诗词,没什么特殊含义……”
“是吗?”阮云简缓缓念出那首诗的内容,看着苏慕辞逐渐苍白的脸色,缓缓道:“诗词里的‘古渡’指向京郊运河旁,一处荷塘毗邻废弃渡口,与寒水塘相连。‘廿六’和‘三更’则代表了约定的时间。”
他声音一沉:“你可知,那地方是鄞国细作的接头地点之一!”
苏慕辞脸色骤变,下意识反驳:“这怎么可能!”
阮云简打断他,“梁怀丰是怎么死的,你可知晓?”
苏慕辞心头一紧:“梁大人……不是府里失火,意外死于火灾吗?”
“是被灭口。”阮云简将几封信件推到他面前,“这是郡主之前从他书房搜出的密信,他办事不力,孙太尉便容不下他了。”
雅间内瞬间静了下来,气氛愈发凝重。
苏慕辞盯着那几封信,指尖微微发颤:“太尉他……不会的……”
“怎么不会?”阮云简往前倾身,声音压得更低,“你以为孙太尉真缺一个传信的人?他手握步军司,有的是办法与外界联络,却偏要借你的手传递那些‘诗稿’,为何?”
他顿了顿,字字清晰:“为的就是拉你下水。那些诗词里藏的是什么,你当真一点不好奇?若只是寻常往来,何必用鄞国特有的暗记?”
苏慕辞喉结滚动,额角渗出细汗。
他确实不知孙太尉与鄞国勾结,只当是帮端王一派传递些政见消息,此刻被点破“鄞国”二字,后背陡然窜起一股寒意。
“你既已决意站队端王,可知端王近来在御前失了多少体面?”
阮云简趁热打铁,“圣心难测,你押注在一个行将失势之人身上,与饮鸩止渴何异?”
“更何况,孙太尉极有可能已经通敌叛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