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外的叩击声又响了起来，一声接着一声，比先前更急，落在寂静的夜色里，像擂着小小的鼓点。

那声音里透着股藏不住的急躁，仿佛门外的人已等了太久，马上就会按捺不住。

赵母加快了脚步，穿过小小的院落，口中应着。

『来了来了，这就来。』

心里却止不住地打鼓，这么晚了，是谁来呢？邻里串门也不会挑这时候……莫不是有什么急事？

一丝隐约的不安混着被打断沉重思绪的茫然，在她心头盘旋。

她走到门前，定了定神，伸手拔开了略显沉重的门栓。

“吱呀”一声，木门向内拉开。

门外昏韵的月色与邻家窗口透出的微光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一个娇小的身影。

那是个小姑娘，约莫十二三岁的年纪，穿着一身半旧的衫袍子，此刻正微微喘着气，脸蛋因急促的奔跑或激动而泛着红晕。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在朦胧的光线下，依然水灵灵的，像是蓄着两汪清泉，此刻正焦急又带着怯意地望过来。

说罢，翠儿的脸上不由地攀上一抹尴尬的羞红

『你是……？』

赵母微微蹙起眉，视线细细描摹过小姑娘的眉眼。

她很确定，自己从未在街坊邻里间见过这张脸。

翠儿被她这一问，更局促了。她下意识攥紧了衣角，声音起初还努力维持着清晰：

『是、是这样……这里是……额……』

话头忽然就卡住了，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绊了一跤。

她张了张嘴，脸颊肉眼可见地涨红起来，眼神飘忽着不敢直视赵母，仿佛接下来的字句烫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