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阿龙冲进诊所,脸上写满了焦虑。
看到女友安然无恙地躺在床上熟睡,他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她没事。”新二说:“只是累了,睡着了。”
阿龙警惕地看向新二:“你想要什么?钱?还是……”
“都不是。”新二摇头:“是要你这个人。”
阿龙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我……我不好那个。”
他的声音变得更紧张:“虽然你确实很漂亮,但我有女朋友……”
新二愣了一下。
最近是不是表达能力退化了?
还是这家伙的思想太龌龊?
“不是那种。”他无奈地解释,甚至有点无语:“我是说,有没有想过衣锦还乡?”
“什么?”阿龙完全懵了。
“带着干净的钱和正当的身份……回到故乡投资建设。”
新二耐心地说:“不是做黑帮,也不是出卖什么,只是正正经经地做生意,帮助家乡发展,我只监督你们不做违法的事,其他的经营完全自主。”
“当然做自己喜欢的事也好,只要不违法就行。”
阿龙呆呆地看着他,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回去?正当生意?我?
“忘了自我介绍。”新二微微一笑:“神永新二,算是个……国际友人吧,也是位不太称职的学生,虽然没学好他教的东西……但想为他的家乡做点事。”
阿龙还是呆呆地看着他。
这个人……刚才杀了多少人?
为什么现在……看起来像是慈善家?
“考虑一下。”新二把另一张名片递过去:“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想好了就打给我,对了……”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好好照顾她,珍惜你们的未来。”
阿龙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无言。
凌晨5:00 · 歌舞伎町 · 红龙酒吧
垣原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浑身是汗,眼神涣散。
为什么要跑?他问自己。
恐惧?
不,那种感觉更像是……兴奋过度后的虚脱。
也不对。
他不知道答案,但他现在唯一想做的是……
需要更强烈的刺激来找回那种感觉。
需要痛苦,需要……超越生死界限的体验。
“打我!”他抓住一个刚进门的客人。
客人被吓坏了:“你、你说什么?”
“打我啊!”垣原吼叫着。
砰!他一拳把客人打翻,鼻血飞溅。
他冲向吧台,一把抓住嘉伦的手腕:“给我所有的……工具。”
她知道拒绝只会激怒这个疯子。
地下室。
墙上挂着各种“工具”。
垣原撕开衣服,露出布满旧伤疤的身体。有些是十字形的,有些是螺旋形的。
鞭子打在背上。
啪!又一下,更用力,骨头都在震动。
啪啪啪啪啪!他让嘉伦不停地抽打自己。
蜡烛,点燃了十几根,各种颜色,红色的,白色的,黑色的。
倾斜,融化的蜡油滴在皮肤上。
滋——留下水泡。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密密麻麻。
他拿起刀,在胸口上刻画。
一道,两道,三道。
鲜血像是河流,像是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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垣原在极致的痛苦中寻找着什么。
寻找着那双蓝眼睛带来的震撼。
寻找着生与死交界处的狂喜。
寻找着那种感觉。
“还不够……”他喃喃自语:“还不够……”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但身体却越来越亢奋。
终于,在某个瞬间,他找到了。
那种感觉,那种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感觉,那种极乐。
他的身体开始痉挛。
然后……停止了。
心跳停止,呼吸停止,意识消失了。
但他的脸上还挂着笑容。
“死了?”嘉伦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算是吧。”
门开了。
新二走进来,身上的血已经干了,风衣被脱下,露出干净的衬衫。
头发重新梳理整齐,就像刚参加完商务会议一样。
他看着垣原扭曲的尸体,摇了摇头:“真是个……热情得过分的家伙。”
“这个声音……”嘉伦猛地转身,瞪大眼睛:“是你!你就是那个神秘电话的人!”
“对。”新二坦然承认:“我是神永新二。”
嘉伦后退一步。
他又掏出一张名片。
“女士,别担心。”他的声音很温和:“我会为你作证这是垣原的自杀行为,虽然方式比较特别,顺便一提……”
他打量着这个消息灵通的女人:“有没有兴趣换份工作?我的公司需要情报分析师,朝九晚五,双休,带薪年假。”
嘉伦看着垣原的尸体,又看看这个男人。
他是认真的?
“我……我考虑一下。”
“这是我的名片。”新二把名片放在吧台上:“考虑好了就打电话,对了……”
他看了一眼门外:“建议你今天就离开这里,警察马上就要来了。”
然后转身离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嘉伦看着那张名片:
东都精密株式会社
神永新二
社长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凌晨5:30
城市正在苏醒。
新二靠在护栏上,看着逐渐明亮的天空。
他拨通了电话:“抱歉,我不能去参加令千金的生日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声音:“刚处理了一些事?”
“算是为东京除害了。”新二说,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说“我今天去超市了”:“三个组织,大概……”
他算了算:“五百八十九人?”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对了,礼物收到了吗?”新二转移话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