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残酷天使的行动纲领

他拔出匕首疯狂地刺向次郎的尸体。

一下,“为什么!”匕首刺进胸口。

两下,“为什么!”刺进腹部。

三下,“为什么!”刺进大腿。

四下、五下、六下……

“只有我能杀你!只有我!”

三郎猛地转向新二:“你抢走了我的猎物!”

他冲了上去。

动作诡异至极,时而高,时而低,时而左,时而右。

没有规律,没有章法,却又暗藏杀机。

第一刀,目标是新二的眼睛,快、准、狠。新二微微侧头。

但这是佯攻,三郎早就知道第一刀会被躲开。

第二刀,从下方刺向腹部,角度刁钻。

新二后退半步。

但这也是陷阱,三郎的真正目的是逼新二后退。

第三刀,横扫,目标是喉咙。

如果击中,可以割断颈动脉。

但真正的杀招还没来。

第四刀,在第三刀被格挡的瞬间,三郎的另一只手拔出了藏在身后的另一把匕首,刺向新二的心脏。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近了!

刀尖距离心脏只有五厘米。

四厘米。

三厘米。

就在他以为刀即将刺入的瞬间,时间仿佛变慢了。

不,不是时间变慢,而是……他的意识在分裂,在崩解,在从不同的角度观察自己的死亡。

他看到了自己的下巴,为什么它在那么远的地方?为什么它还保持着狰狞的表情?为什么它在空中飞?

他看到了自己的手臂,左臂握着刀向前刺,但为什么右臂在向后飞?为什么它们不在一起?

他看到了自己的躯干。

不,不是躯干,是躯干们。

被切成了十七块大小均匀的肉块,整齐地散落在空中,像超市里精心切割的和牛。

原来在他冲向新二的那个瞬间,他就已经被彻底分解了。

刀太快了。

快到神经都来不及传递疼痛。

快到大脑都来不及理解发生了什么。

快到思维还停留在“我要杀了他”的念头上。

快到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的时候,身体才开始散架。

肉块掉在地上,整齐地排列着,像是在展示,像是在说:“这就是人体的构造。”

砰!

枪声。

垣原终于扣动了扳机。

新二微微侧身,子弹就擦过他的耳边,在墙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弹孔。

垣原转身就跑。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管其他人的死活,没有管那个还被钉在桌上的女人,甚至没有再看一眼那两个疯子兄弟的尸体。

只是跑,拼命的跑。

新二看着他逃跑的背影,没有追。

不是追不上,而是……没必要。

猎物已经被恐惧支配,会自己走向死亡。

反正……结局已经注定了。

房间里只剩下高山,还有那个被钉在桌上的女人,还有满地的尸体碎块,还有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高山瘫坐在角落里,背靠着墙。

新二的目光扫过他,只是一眼。

但高山感觉自己被完全看透了。

从外表到内心,从过去到现在,从生到死。

“手上有血,但不多。”新二自言自语:“安生组的人真少啊,除了这三个疯子,就剩你和那个带儿子的前警察了。”

“混黑社会没前途的。”他停在高山面前,语气像个过来人,像是人生导师:“年轻人,与其打打杀杀……不如做点工资高又有意义的事。”

高山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还活着,不敢相信这个浑身是血的人,这个刚刚像切豆腐一样切开人体的怪物,居然在给他职业建议?

“你们的上级三光联合会已经被我全灭了。”新二继续说,像是在汇报工作进度:“一个小时前的事,船鬼组也是,半小时前刚处理完,满打满算……”

他做了个手势:“你们的帮派就剩你们两个人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高山面前:

东都精密特别安保科

高桥正雄

电话:03-XXXX-XXXX

“考虑一下以后的路。”新二说:“找这个人,就说是我介绍的,待遇不错,五险一金,还有年终奖,比混黑社会强多了。”

小主,

然后,他走到那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女人面前。

将钉子拔出,将她抱起,离开了这个充满死亡与疯狂的地方。

身后高山还坐在角落,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背影,看着恶鬼离去。

他真的是恶鬼吗?高山想。

如果是恶鬼……

为什么会救人?

为什么会给我工作机会?

为什么……

他看着手中的名片。

凌晨4:30

雨开始下了。

不是暴雨,而是绵绵细雨。

像是城市的眼泪,打在窗户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新二把女人放在手术台上。

她的伤势太重了。

失血过多,器官衰竭。

更别说那些永久性的伤害,还有心理创伤。

他把手放在女人身上。

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流出,像水一样渗入她的身体。

血止住了,伤口开始愈合,血管在重新连接,皮肤从边缘开始生长。

一毫米,一厘米,像是倒放的录像。

被割掉的部分,一点一点重新生长。

十分钟后,女人的身体完全恢复了。

然后,新二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

金色的光芒再次流出。

记忆在重新编织,像是在编辑电影,删除那些痛苦的片段。

新二收回手,看着女人安详的睡脸。

他拿出手机,拨通号码:“阿龙吗?”

电话那头传来紧张的声音:“你是谁?”

“阿叔已经进监狱了。还有,我不是安生组的,来见我吧,你女朋友在等你。”

挂断电话。

新二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可能有问题。

像绑匪?听起来像绑匪?或者变态杀手?

他想了想。

算了,解释起来更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