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拔出匕首疯狂地刺向次郎的尸体。
一下,“为什么!”匕首刺进胸口。
两下,“为什么!”刺进腹部。
三下,“为什么!”刺进大腿。
四下、五下、六下……
“只有我能杀你!只有我!”
三郎猛地转向新二:“你抢走了我的猎物!”
他冲了上去。
动作诡异至极,时而高,时而低,时而左,时而右。
没有规律,没有章法,却又暗藏杀机。
第一刀,目标是新二的眼睛,快、准、狠。新二微微侧头。
但这是佯攻,三郎早就知道第一刀会被躲开。
第二刀,从下方刺向腹部,角度刁钻。
新二后退半步。
但这也是陷阱,三郎的真正目的是逼新二后退。
第三刀,横扫,目标是喉咙。
如果击中,可以割断颈动脉。
但真正的杀招还没来。
第四刀,在第三刀被格挡的瞬间,三郎的另一只手拔出了藏在身后的另一把匕首,刺向新二的心脏。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近了!
刀尖距离心脏只有五厘米。
四厘米。
三厘米。
就在他以为刀即将刺入的瞬间,时间仿佛变慢了。
不,不是时间变慢,而是……他的意识在分裂,在崩解,在从不同的角度观察自己的死亡。
他看到了自己的下巴,为什么它在那么远的地方?为什么它还保持着狰狞的表情?为什么它在空中飞?
他看到了自己的手臂,左臂握着刀向前刺,但为什么右臂在向后飞?为什么它们不在一起?
他看到了自己的躯干。
不,不是躯干,是躯干们。
被切成了十七块大小均匀的肉块,整齐地散落在空中,像超市里精心切割的和牛。
原来在他冲向新二的那个瞬间,他就已经被彻底分解了。
刀太快了。
快到神经都来不及传递疼痛。
快到大脑都来不及理解发生了什么。
快到思维还停留在“我要杀了他”的念头上。
快到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的时候,身体才开始散架。
肉块掉在地上,整齐地排列着,像是在展示,像是在说:“这就是人体的构造。”
砰!
枪声。
垣原终于扣动了扳机。
新二微微侧身,子弹就擦过他的耳边,在墙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弹孔。
垣原转身就跑。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管其他人的死活,没有管那个还被钉在桌上的女人,甚至没有再看一眼那两个疯子兄弟的尸体。
只是跑,拼命的跑。
新二看着他逃跑的背影,没有追。
不是追不上,而是……没必要。
猎物已经被恐惧支配,会自己走向死亡。
反正……结局已经注定了。
房间里只剩下高山,还有那个被钉在桌上的女人,还有满地的尸体碎块,还有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高山瘫坐在角落里,背靠着墙。
新二的目光扫过他,只是一眼。
但高山感觉自己被完全看透了。
从外表到内心,从过去到现在,从生到死。
“手上有血,但不多。”新二自言自语:“安生组的人真少啊,除了这三个疯子,就剩你和那个带儿子的前警察了。”
“混黑社会没前途的。”他停在高山面前,语气像个过来人,像是人生导师:“年轻人,与其打打杀杀……不如做点工资高又有意义的事。”
高山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还活着,不敢相信这个浑身是血的人,这个刚刚像切豆腐一样切开人体的怪物,居然在给他职业建议?
“你们的上级三光联合会已经被我全灭了。”新二继续说,像是在汇报工作进度:“一个小时前的事,船鬼组也是,半小时前刚处理完,满打满算……”
他做了个手势:“你们的帮派就剩你们两个人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高山面前:
东都精密特别安保科
高桥正雄
电话:03-XXXX-XXXX
“考虑一下以后的路。”新二说:“找这个人,就说是我介绍的,待遇不错,五险一金,还有年终奖,比混黑社会强多了。”
小主,
然后,他走到那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女人面前。
将钉子拔出,将她抱起,离开了这个充满死亡与疯狂的地方。
身后高山还坐在角落,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背影,看着恶鬼离去。
他真的是恶鬼吗?高山想。
如果是恶鬼……
为什么会救人?
为什么会给我工作机会?
为什么……
他看着手中的名片。
凌晨4:30
雨开始下了。
不是暴雨,而是绵绵细雨。
像是城市的眼泪,打在窗户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新二把女人放在手术台上。
她的伤势太重了。
失血过多,器官衰竭。
更别说那些永久性的伤害,还有心理创伤。
他把手放在女人身上。
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流出,像水一样渗入她的身体。
血止住了,伤口开始愈合,血管在重新连接,皮肤从边缘开始生长。
一毫米,一厘米,像是倒放的录像。
被割掉的部分,一点一点重新生长。
十分钟后,女人的身体完全恢复了。
然后,新二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
金色的光芒再次流出。
记忆在重新编织,像是在编辑电影,删除那些痛苦的片段。
新二收回手,看着女人安详的睡脸。
他拿出手机,拨通号码:“阿龙吗?”
电话那头传来紧张的声音:“你是谁?”
“阿叔已经进监狱了。还有,我不是安生组的,来见我吧,你女朋友在等你。”
挂断电话。
新二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可能有问题。
像绑匪?听起来像绑匪?或者变态杀手?
他想了想。
算了,解释起来更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