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长梦多,他果断点了点头。
“如此,便按秦国公的部署来。”
话音刚落下,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又一个传令兵进来了,手里攥着一封信件,信封的边角已经被汗水浸得发软。
“官家,曲将军急报!”
赵构接过信件拆开来,字迹入眼。
他的眉头先是微微蹙起,然后一点一点地舒展开,最后嘴角竟然往上翘了起来。
“好!”
赵构把信纸往桌上一拍,声音里压着一股按不住的激动。
“曲端、吴玠、李彦仙,正率各部赶来!”
“完颜宗翰那八万人是从西路抽调走的,曲端他们一眼就看出金人要南下,不等朕下诏,自己就拔营了。”
他大笑三声,笑声在狭小的议事房里来回回荡。
“曲端这个人,刘惟辅将军上回还跟朕说他恃才傲物,目中无人。”
“他傲不傲朕不管。”
“他能打就行!”
赵构的脑子转得飞快。
吴玠和李彦仙他不熟,但曲端他太清楚了。
大宋西北战线的军事统帅,实打实的实权派,手底下那批西军是从西夏战场上拿血喂出来的精锐老兵。
韩世忠能打硬仗是因为当年跟着种师道在前线死人堆里匍匐,曲端能打是因为他本身就是那一线的人。
之前朝廷调他勤王,他装聋作哑,让赵构窝了一肚子火。
现在主动来援,不用想,肯定是听说朝廷封了四柱国,心里痒了。
更想捞功劳。
哪个将军不想捞功劳?
赵构不怕曲端傲,就怕他不来。
他来了,就说明那块又臭又硬的骨头也想啃金人。
就说明他心里还是认可他这个官家,认可大宋。
有功便赏,有过便罚,能用的人就该用。
至于西北那边,刘惟辅还在坐镇,金人又从西路抽调了大量兵力,出不了大岔子。
赵构收敛笑容,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骤然拔高。
“传朕旨意。”
“秦国公余朝阳,总领北援军事,率韩世忠、张俊二部北上开封,务必在开封外围将完颜宗翰所部钉死,一兵一卒不得放其南下。”
“镇北军节度使唐方生,率本部人马留守应天府。完颜娄室若敢渡泗水,就给朕打回去。怎么打进家门口的,就怎么给朕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