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接过,咕咚咕咚几口灌下,将杯子塞回她手里:“谢了!关于七年前的案子,还有近期所有可能发生重大活动的场所、人员的安全排查,特别是内部人员的异常动向…就拜托你了,小哀!”
他转身就要往外冲,却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回头看向灰原哀,眼神是毫无保留的信任:“这边,交给你了!”
说完,不等灰原哀回应,他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下了楼。
灰原哀站在原地,听着楼下大门开合的声音,然后是他踩着滑板远去的动静。她低头看了看手中还残留着他体温的杯子,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笨蛋。”她低声自语,将杯子轻轻放在桌上,声音轻得像叹息,“一旦牵扯到身边的人,就好像有使不完的精力…也不知道关心一下自己…”
她走到窗边,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在晨光中踩着滑板,以一种近乎鲁莽的速度消失在街角,眼神柔和下来,但随即又染上一层淡淡的忧虑。
“我怎么会…”她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深海中的虚幻触感,脸颊微微发热,“…怎么会爱上这种笨蛋呢。”
她摇摇头,甩开这些不合时宜的思绪,转身走向地下室。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她也有必须完成的任务。
柯南将滑板的速度催到极致,风在耳边呼啸。他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已知的线索:七年前的爆炸、松田和萩原、降谷零的仇恨、九条玲子的弟弟、模仿的手法、内部的疑点、伪造的指纹、市政大厅的威胁…还有,大哥悠人那总是高深莫测的笑容和关键时刻的出手。
所有的碎片似乎在脑海中旋转、碰撞,渐渐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他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但还需要验证,最关键的一环,就在降谷零身上!而且,时间真的不多了,如果今天不能逆转局势,毛利叔叔的罪名就可能被坐实,而降谷零…
就在他思考着该去哪里找降谷零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街角闪过——风见裕也,行色匆匆,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袋。
直觉告诉他,跟上!
柯南立刻压低身体,操控滑板拐进旁边的小巷,远远地吊在风见身后。他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孩童身材的优势,巧妙地借助街边的车辆、报刊亭和行人作为掩护,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一路跟踪,风见似乎很警惕,不时回头张望,但显然没想到跟踪者会是一个踩着滑板的小学生。最终,他来到了市区边缘一座横跨运河的老旧石桥下。这里行人稀少,桥洞阴凉,是个僻静的碰头地点。
柯南将滑板藏在一堆废弃建材后面,自己则悄无声息地摸到桥墩的阴影里,屏息凝神。
很快,另一个脚步声响起。一个穿着普通夹克、戴着帽子的高大男人从另一边走进了桥洞。尽管他刻意低着头,但柯南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挺拔的身形和独特的气质——降谷零。
“风见,没被跟踪吧?”降谷零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清晰地传进柯南耳中。
“没有,降谷先生!”风见立刻回答,语气恭敬。
“讲一下现在毛利老师的情况。”
“是!”风见开始汇报,“检察院那边压力很大,今天是最后的窗口期。对接此案的日下部诚检察官对证据链存有疑虑,认为单凭指纹和间接证词就定案过于草率,尤其是考虑到毛利小五郎先生的公众身份和过往表现。
但是,他的上司,岩井清隆检事长却态度强硬,认为在涉及国家安全的恐怖袭击面前,效率优先,证据确凿就应该尽快移送审判,以平息舆论,展现司法系统的决心。两人今早为此发生了激烈争吵。日下部检察官坚持要求进行更深入的补充调查,至少排除合理怀疑,但岩井检事长似乎…不以为然。”
躲在暗处的柯南心脏一紧。日下部诚…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似乎是个以严谨甚至有些固执着称的检察官。他的怀疑或许是突破口!但那个岩井检事长的强硬态度…是正常的官僚作风,还是别有内情?
“我知道了。”降谷零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继续按计划,给日下部检察官提供‘必要’的侧面支持,但要隐秘。岩井那边…也盯紧点。另外,市政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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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风见?”
降谷零突然打断了风见的汇报,语气平淡,却让风见和暗处的柯南同时一愣。
“啊?降…谷先生?”风见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