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重建

夜里风大了些,帐篷顶哗啦作响。守夜的人换了两轮,没人说话。齐墨靠在角落,眼睛半闭,耳朵却一直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和呼吸节奏。直到凌晨三点,他起身摸了摸发烧者的额头,温度降了,但汗没停。

他解开左手腕的布条,重新缠了一圈——这次绕过掌根,勒得更紧些。血珠又渗出来,滴在草席上,晕开一小块深色。

西区的水泵是在日头刚升到断墙顶时失控的。

一声闷响像雷,但比雷更沉,像是什么东西从地底撞上来。支架晃动的瞬间,有人喊了一声“快撤”,紧接着是铁架倒塌的刺耳摩擦声。尘土腾起时,齐墨已经冲到塌方边缘,看见一名工人的腿被压在横梁下,脚踝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

他没喊人帮忙,先蹲下确认对方意识是否清醒。那人咬着牙点头,额头全是汗。

“疼吗?”齐墨问。

“疼。”

“那就没断。”他抬头扫了一圈,“都退后十米,别靠太近。”

没人动。

“我说话不好使?”他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脚步一顿,“这不是塌方,是电机在吸东西——你们靠近只会加重干扰。”

他从火堆里抽出一根烧红的铁条,蹲在地上画了个圈,直径约五米,正中就是水泵底座。铁片贴地时滋啦一声冒出白烟,泥土瞬间焦黑。他没解释原理,只说:“别进来,除非想被震晕。”

做完这些,他坐回泥地上喘气,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不是新伤,是旧伤被动作牵扯出来的余波。他没揉,只是把铁条插进土里,让它立着,像一根临时的界碑。

太阳升到头顶时,铁片冷却,表面留下一道扭曲纹路,像是谁用指甲划出来的符号。齐墨盯着看了几秒,没说话,只是用脚尖踢了点灰盖上去。

小李走过来,手里拎着半瓶水:“你昨晚根本没睡。”